“編組站東側有一條排水涵洞，穿過鐵路路基下方，出口在編組站北端，離隧道不遠。”老魏在地圖上點了點，指出了記憶中的一條小道。
“涵洞裡可能有積水，不過這季節應該是凍住的。凍住了就可以首接走過去。”張偉分析了一下。
“那我們就走這條路繞過去。”陳默點頭。
剛休息了不到半個小時，站在門口的張偉神色忽然一緊，伸手做了個手勢，示意大家警惕。
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
他貼在門框邊，往外看了幾秒，然後回過頭，壓低聲音說了兩個字：“來了！”
陳默貼著門框往外看。
灰霧裡，只見前方路基上停著一輛皮卡。
隱約中，車身側面噴著一個圖案，一隻展開翅膀的鳥，黑色，線條粗糲，像是在噴漆模板沒幹之前就被人抹過。
車斗裡站著一個人，端著一把弩，正在慢慢轉著圈掃視路基兩側。
那人穿著一件深色的衝鋒衣，臉上蒙著灰色的面罩，看不清長相。
是灰烏鴉！
他們來得比老魏預想的還早。
陳默做手勢：退。
五個人貓著腰從扳道房後門鑽出去，貼著排水渠的渠壁往南撤。
每一步都踩在凍泥上最硬的部分，儘量不出聲。
走了大概一百米，渠壁側面出現一個涵洞口。
老魏指了指，低聲說就是這裡。
涵洞口被冰稜封了一半，垂下來的冰柱在灰霧裡泛著乳白色的光。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
皮卡還在路基上，車燈亮了，光柱在灰霧裡緩慢移動。
他們還沒發現。
“鑽進去。”
陳默做了個手勢。
五個人一個接一個彎腰鑽進涵洞。
張偉最後一個進去，進洞前把涵洞口的冰稜重新攏了攏，遮住洞口。
涵洞裡很黑，腳下的冰面凍得很結實，但表面有一層霜，踩上去沙沙響。
手電光照在洞壁上，洞壁是混凝土襯砌的，牆面上結滿了冰花，在手電光裡泛著細碎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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