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把聲波裝置重新裝好，電池在通風口吹了一陣，溫度降下來一些，指示燈勉強回到黃色。
他把頻率預設到中頻，功率調到最大。
電池撐不了多久，但夠掩護對面的人穿過窄巷。
為什麼掩護？
此刻的他也是死馬當做活馬醫，判定對方也是需要人手幫忙。
他靠在視窗盯著對面樓頂。
幾分鐘後，對面樓頂突然亮起一團橘紅色的火光，然後是爆炸聲。
柴油桶的殘油和固體酒精混在一起炸開，火光照亮了整片樓頂，在灰霧裡映出一團跳動的橙紅色光暈。
街上立刻炸了。
幾頭霧獸同時轉向火光方向，發出短促的尖嘯，朝對面樓衝了過去。
陳默把聲波裝置對準窄巷方向按下開關。
中頻脈衝從八樓視窗斜射下去，覆蓋了整條窄巷的入口。
他不能去看火光那邊，只能盯著巷口，等對面的人衝過來。
幾秒後，幾個身影從對面樓消防梯上滑下來，往窄巷方向全力衝刺。
暗灰色的輪廓在火光映襯下從街道兩側逼近，最前面那個身影速度最快，衝進窄巷。
後面的緊跟著，手裡似乎拖著什麼東西，一個還在滴油的空鐵桶。
腳步聲在窄巷裡迴盪，混著霧獸的嘶吼和遠處仍在燃燒的柴油桶爆裂聲。
一頭霧獸從巷口側面撲過來，被聲波脈衝正面打中，前爪在地上刨了幾下往後跌退，撞在牆上。
人影衝進了這邊的消防梯入口。
鐵梯被踩得轟隆隆響，陳默鬆開聲波裝置的開關，電池指示燈跳成紅色開始急促閃爍。
他靠牆站著，聽消防梯裡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他們上來了。
手電光先從樓梯口亮起來，然後是粗重的喘息聲和靴子踩在碎玻璃上的咔嚓聲。
最先上來的人手裡端著一把獵槍，身後跟著幾個人，個個渾身泥血，衣服被汗水和灰霧浸透了。
走近了，手電光往上移，照亮了領頭那人的臉。
“是你們！”
這幾個人，正是之前與陳默分開的張偉等人。
張偉身後是劉輝，扛著一把弩，弩臂上的膠帶磨得起了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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