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烏鴉的流動哨是在一夜之間多出來的。
劉猛那邊顯然也發現了異常。
他透過對講機傳來了訊息。
“物流園以北所有主要路口都設了卡，每處兩個人，配弩和對講機，每隔兩小時輪換。不是固定哨，是流動哨，來回走動，顯然是為了覆蓋更大的搜尋範圍。”
“我們是在一次夜間物資轉運中和灰烏鴉的哨兵正面碰上的，在一片廢棄停車場的入口對峙了幾分鐘，距離不到三十米。灰烏鴉的人沒有開槍。”
“操！他們主動退的，退得很專業，互相掩護，一人退一人瞄，退到灰霧裡就完全沒聲音了。”
劉猛罵罵咧咧。
陳默知道他的不滿。
事情是工業園引出來的，現在反倒是劉猛他們去面對。
不過現在不是考慮整個事情的時候。
灰烏鴉現在不是在設卡收過路費。
他們是在找人，找那批從工廠被取走的膜元件和發電機，找取走物資的人的老巢。
他們目前離工業園還有一段距離，但搜尋圈正在縮小。
陳默讓劉猛把流動哨的位置一個一個報過來，他用紅筆在地圖上標出每一個點。
標完之後，他退後一步看整體佈局，心裡沉了一下。
那些哨位顯然不是隨機布點，是沿著幾條主要路基呈扇形展開。
每兩個哨位之間的間距大致相等，視線範圍有重疊，而扇形圓心正指向工業園方向。
這是專業的搜尋隊形，不是公路幫那種隨意設卡。
羅平在用安保公司的標準作業流程來找他們。
老魏之前說過，羅平做事的方式不是追著獵物跑，而是縮小包圍圈，一點一點收緊。
他不急。
他等你發現被包圍的時候，包圍圈己經收攏到你跑不出去的程度了。
當晚張偉在圍牆上值夜。
陳默在車間裡繼續除錯聲波裝置，忽然聽到張偉在圍牆上吹了一聲短哨
不是警報，是提醒。
他放下扳手走上圍牆。
張偉站在沙袋後面，指著北邊。
灰霧深處，有一道車燈光柱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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