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返回營地，陳默和邵明則朝著實驗樓方向出發。
實驗樓看著很近，但是繞起來也是非常遠。
還好邵明對這一帶果然熟悉，七拐八拐，就靠近實驗樓了。
不過越靠近實驗樓，陳默也發現，雜物更多，路障也更多了。
“前段時間，官方那幫人和灰烏鴉在外圍爭鬥過。他們相互提防著對方，都在路上佈置了障礙物。”
邵明說著，抬起頭來朝著前方看去，眼眸忽然眯了起來。
“不對勁！”他忽然拉著陳默蹲了下來。
陳默順他的目光看過去，灰霧太濃，什麼都看不到。
邵明指了指腳下，又指了指林子外側一條被枯葉半掩的泥路。
那條路上有幾道新鮮的車轍印，很寬，不是皮卡，是廂式卡車。
車轍很深，載重不輕。
陳默蹲下來用手指按了按車轍邊緣的泥土，還沒幹透，頂多幾個小時前留下的。
邵明又指向車轍旁邊幾個凌亂的腳印。
“作戰靴，底紋是統一的防滑紋路，不是灰烏鴉那種雜牌拼接鞋。我在這一帶活動了很久，從沒見過他們有這種腳印。”
“看這裡。”邵明走到路邊一株枯死的灌木旁，掰下一根枝條。
枝條上的灰殼被蹭掉了一塊。
“蹭痕很新，高度大概在人腰部往上，不是動物蹭的，是人走過時揹包或裝備刮的。”
他蹲下來，指著泥地上另外幾道更淺的壓痕。
“這些重型裝備的壓痕全部繞過商業區正街，避開灰烏鴉的流動哨位，路線選得精準。不是走運，是有人在指揮。”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灰烏鴉的搜尋隊全是皮卡和越野車，不會開廂式卡車。公路幫沒有這種車。流民更不可能。能在灰霧裡開卡車、穿統一作戰靴、有明確路線規劃的，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官方的人。”
“官方？”陳默疑惑。
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
邵明看著車轍印消失的方向，“濱海應急救援中心。灰霧降臨前掛靠在應急管理局下面的技術搜救隊。”
陳默恍然，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之前商業區交火時，我們遠遠就看到了他們。他們趁灰烏鴉被你們牽制時，從側面穿插進去搶了物資。灰烏鴉在補給點丟的那些抗生素和柴油，有一部分可能被這些人拿走了。所以灰烏鴉的人才追你追得那麼兇狠。看來，他們一首在附近活動，沒有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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