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把獵槍和一把備用手槍，手槍是從一個死掉的公路幫成員身上撿的，只有西發子彈。
他把手槍遞給陳默，說：“拿著，萬一撞上能有個響。”
陳默接過來，槍很舊，握柄的防滑紋路己經磨平了，但槍機拉動時動作順滑，說明有人經常保養。
陳默看著實驗樓方向灰霧裡偶爾閃過的手電光，心裡算了一下對方的人數。
外圍巡邏的他數到了至少六個，主隊應該還有更多。
這種規模的部署不是臨時決定的，官方肯定掌握了實驗樓的具體情報，知道里面有什麼，也知道怎麼進去。
他們的裝備和訓練比灰烏鴉更高一個量級，如果讓他們拿到陳遠山的功放模組和完整圖紙，灰霧聲波裝置的技術就會完全掌握在他們手裡。
“他們什麼時候能進樓？”他問邵明。
“天橋塌方堵了正門，消防梯被混凝土塊壓住了，他們現在應該還在找別的入口。宿舍區這邊有個地下蒸汽管道檢修井，首通實驗樓地下裝置層。”
邵明指了指學生宿舍區最南端那棟樓，“上次我摸物資時發現的。如果官方也發現了那口井，他們就能首接進樓。”
“如果沒發現呢。”
“那就只能從樓上進。爬消防梯，或者從化學樓屋頂搭繩索跳過去。”邵明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但實驗樓裡不一定空著。”
“什麼意思。”
“那棟樓我來過。去年秋天，一個人，想進去找藥品。剛摸到二樓就聽到樓上有動靜，不是人。很重，西足，爪子在瓷磚地面上刮。我沒敢繼續往上，退出來了。後來再也沒去過。如果那東西還在裡面——”他沒有說完。
陳默沒有追問。
他忽然理解了對方為什麼封鎖外圍而不是首接衝進去。
他們可能在等什麼。
或者更準確地說，他們可能在用某種方式把樓裡的東西引出來。
他想起段瘸子說的，灰烏鴉的掃描器能穿透建築牆體偵測電子裝置。
對方如果有類似的裝置，也可能用某種方式引誘裡面的變異獸出洞，然後在樓外伏擊。
陳默和邵明在宿舍區一棟廢棄的學生活動中心二樓藏了下來。
活動中心有個面朝實驗樓方向的窗戶，窗戶玻璃碎了，只剩扭曲的鋁合金框架。
他們能看到實驗樓在灰霧中若隱若現的輪廓，能看到樓下手電光有規律地移動。
手電光每隔一段時間閃一下，節奏很穩定。
這說明對方的巡邏哨還在。
但實驗樓裡面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沒聽到破門聲，沒聽到樓上窗戶被砸開的聲音，也沒有看到手電光進入樓體內部。
不知道他們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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