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說完這話，消失在窗外。
陳默對邵明的選擇很理解。
這等世道，他能幫忙到這裡，己經算得上是“好人“了。
陳默一個人在活動中心二樓又等了很久。
他靠在牆角斷斷續續地打盹，每次快睡著時，就被遠處手電光晃動或灰霧裡某個不明方向傳來的悶響驚醒。
時間像是被灰霧稀釋了，變得黏稠而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陳默被一種新的聲音驚醒了。
不是槍聲，是遠處傳來的低沉嘶吼，和地鐵站裡那個變異生物的叫聲很像，但更深沉、更響，而且不止一個。
他貼著窗戶往外看。
灰霧裡，實驗樓方向多了幾束移動的光，不是手電的均勻光柱，是探照燈，功率更大，正在掃射樓前空地。
而嘶吼聲正從不同方向傳來，此起彼伏，像是幾頭大型生物正在靠近。
然後他聽到了第一聲槍響。
緊接著更多槍聲跟上，槍聲和嘶吼聲混在一起，實驗樓方向的光影劇烈晃動。
他瞬間明白了。
官方封鎖實驗樓不是為了圍困什麼東西，而是為了不讓外圍被驚動。
他們不是在等，是在誘。
他們在用什麼手段把霧獸往實驗樓方向引。
那些霧獸正在向他的方向擴散。
其中一頭從宿舍區北側逼近，他從視窗能聽到它粗重的呼吸聲越來越近。
“歹毒！“陳默暗罵一聲。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
他從活動中心二樓翻窗出來，貼著牆壁往南移動。
剛走幾步，右側巷子口忽然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不是人的腳步聲，是西足動物用指爪著地的節奏，每一步都能感覺到地面輕微的震動。
他立刻折返方向鑽進最近的消防樓梯間，隔著鐵門聽腳步聲逼近又遠去。
趁間隙推門出來繼續向南，剛繞過一棟宿舍樓的拐角，灰霧裡突然浮現一個巨大的暗灰色輪廓，離他不到十米。
那東西沒有眼睛，但嗅覺異常靈敏。
它聞到了人的氣味，正轉過身體朝他這個方向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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