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明給他的那把手槍從腰間被拔走。
“抓到一個，不是灰烏鴉，單人，沒有標識。”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帶過來。
他被押著穿過宿舍區的窄巷，往實驗樓方向走。
押送他的兩個人一左一右，各自反扣著他一條胳膊，槍口始終抵在他腰側。
實驗樓前，他看到了一輛廂式卡車，車身側面印著褪色的白字，濱海應急救援中心。
車旁站著幾個人，圍著一張展開的地圖，裝備整齊，清一色作戰服和制式步槍。
其中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抬起頭看他。
這人肩寬背厚，沒有戴防塵面罩，面相不像灰烏鴉那種兇悍之徒，也沒有羅平那種冷峻的壓迫感。
他的表情是另一種東西，疲憊而務實，像是在灰霧裡待了太久，己經沒什麼能讓他驚訝了。
那人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
“誰，哪來？”
“北邊。工業園。”
“一個人？”
陳默沒有回答。
那人也沒有追問，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實驗樓，又轉回來看著陳默。
“你挺會躲的。剛才那頭霧獸是你趕跑的？”
“是。”
“怎麼做到的。”
“高頻聲波。”
那人眼眸眯起，盯著陳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陳默渾身一冷的話。
“你知道陳遠山。“
不是問句，是陳述。
陳默沒有回答，但他知道自己剛才說“高頻聲波”西個字時己經暴露了。
那人不再問話，把他帶到廂式卡車後面，開啟後廂門。
裡面是一個移動指揮室。
儀器架，頻譜分析儀，甚至還有幾臺還在運轉的筆記型電腦、一臺行動式柴油發電機。
牆角堆著幾個帆布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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