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霧獸沒有退遠，他能聽到它們偶爾發出的咕嚕聲。
它們學聰明了，不再一個一個往上衝，而是在等。
等精力恢復。
而陳默此時也是快要散架，大口喘了一會兒氣，看著樓下的徘徊霧獸，感到有點絕望。
“嗯？”
就在這時，陳默看到了一道光芒一閃而過。
對面那棟稍矮的商住樓樓頂上，有手電光閃了一下。
不是隨便照的，而是兩短一長。
隔了幾秒，又是兩短一長。
有人在發訊號！
陳默立刻伏低身體貼在窗框邊。
灰霧太濃，看不清對面樓頂的具體情況，只能隱約看到一個破損的廣告牌鐵架，手電光就是從鐵架後面亮起來的。
不是邵明，邵明早就往北走了。
也不是所謂的官方隊伍。
他們不會用這種原始的手電訊號。
灰烏鴉更不可能。
這等情形下，陳默只能預設對方在引起他的注意。
他把手電按在窗戶邊緣，朝對面回了一次單獨的短閃。
意思是“我看到你了，但我不確定你是誰”。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後回了三下短閃，間隔均勻。
不是工業園的約定暗號。
工業園的暗號是兩長一短。
對方不是自己人。
但也可能是在外面走散太久，暗號記混了。
陳默沒有再次回應。
他決定保持沉默，先觀察。
對面樓頂又閃了一次光。
這次是持續的長亮，手電光在灰霧裡緩慢移動，從樓頂左側掃到右側，然後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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