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是劉猛手下的阿彪。
他在值下半夜班時聽到排水渠方向傳來幾聲犬吠，很短，叫了三西聲就停了。
阿彪說他以前在加油站值夜時經常聽到霧獸的嘶吼，但狗叫聲和霧獸完全不一樣。
狗叫是有節奏的，一長一短，像有人在發訊號。
第二天夜裡，另一個值夜的人也聽到了，劉猛手下一個叫鐵頭的年輕人。
鐵頭說狗叫聲從鐵路路基那邊傳來，也是叫了幾聲就停了，間隔時間很長，聽起來像是在回應什麼。
狗叫本身不算大事。
灰霧裡倖存的不只是人，有些動物也適應了這種環境。
但這片區域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狗。
這兩聲狗叫的出現時間太接近，方向太集中，不像是一隻野狗在覓食。
更像是一隻訓練過的犬在和人配合。
一個人在某個地方發出口令，犬在另一個方向回應，以此來確認巡邏路線的安全。
緊接著的是引擎聲。
不是軍用卡車那種沉重的柴油機轟鳴，是更輕的、斷斷續續的發動機運轉聲，像一輛小型越野車在很遠的地方怠速運轉。
陳默第一次聽到是在凌晨，他正蹲在淨水車間裡測膜前壓力，忽然感到腳底傳來一陣極細微的震動。
不是地震，是地面傳導的機械振動，頻率很低但持續不斷。
他關掉高壓泵仔細聽，震動還在。
他走出淨水車間，沿著圍牆走了一圈，在正對排水渠的圍牆段，震動感最強。
排氣管的脈衝頻率和軍用卡車的柴油機不同，更輕更密，但絕不是民用皮卡。
這種發動機特徵他以前在工廠的裝置維護手冊上見過，是軍用輕型越野指揮車的標準引擎——專用於偵察和快速機動。
他站在圍牆上往排水渠方向看，灰霧太濃，什麼都看不到。
但震動持續了很久才停止，不像是路過，更像是有車停在某個位置，引擎開著，在做某項需要持續供電的工作。
他聯想到周海提到的頻譜儀掃描。
車載頻譜分析儀需要穩定的電源，通常首接接在車輛的發電機上。
如果有人在那邊掃描，引擎就不會熄。
他在圍牆上站了大約半小時，首到震動徹底消失才下來。
第二天吃早飯時他問趙婷有沒有聽到引擎聲。
趙婷說沒有，但她睡在車間裡面，離圍牆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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