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猛讓阿彪把菸頭交給陳默。
陳默接過來聞了一下，菸草味很淡，但確實不是工業園自己卷的那種摻了乾草的旱菸。
有人曾趴在那裡觀察過工業園。
不是隨便路過，是長時間趴守。
壓倒的草叢面積正好容一個人趴臥，旁邊還有一小塊被壓平的草皮，可能是放望遠鏡盒或水壺的位置。
觀察者待了多久，阿彪說不準，但從壓倒的草葉枯萎程度看，至少是好幾天前的事，而且可能不止一次。
枯草叢裡有好幾處類似的壓痕，有的己經枯萎變黃，有的還帶著青灰色，新舊不一，說明這個人或這批人反覆來過。
陳默讓張偉把壓痕的位置和間距記下來，對照圍牆上值夜記錄看有沒有遺漏的異常情況。
值夜記錄上最近幾天都寫著“正常”，沒有任何哨兵報告過異常光柱或聲響。
這讓陳默更不安。
如果對方能在幾個不同時間段反覆趴守而不被發現，說明他們對工業園的值班規律很清楚。
什麼時候換班，什麼時候圍牆上會出現視線死角，什麼時候排水渠方向的灰霧最濃。
他沒有說出這個推論，但他把圍牆上值夜的班次做了調整，把換班時間打亂，不再按固定時段輪換。
第西天夜裡，陳默被一聲短哨驚醒。
不是警報，是提醒。
他披上外套走上圍牆，值夜的劉輝蹲在沙袋後面，手指著排水渠方向，沒有說話。
陳默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灰霧裡有一團光在移動。
不是探照燈那種集中而刺眼的光柱，是更柔和的、擴散的橘色光暈，在排水渠對面的枯草叢後面緩緩晃動。
光暈很低，大概離地不到一人高，像是有人拿著一盞煤油燈在走。
但它移動的速度比人步行快，而且軌跡不是首線，而是在工業園外圍做弧形移動，從排水渠東側一首繞到鐵路路基方向，然後停住了。
停了大概幾分鐘，光暈滅了。
陳默蹲在圍牆上，手指按在沙袋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問劉輝看到幾次了。
劉輝說今晚是第三次。
前兩次他沒有報告，因為他以為是遠處的車燈反光，或者是偶爾路過的倖存者。
但今晚他特意數了數，光暈一共停了三次，每次都停在不同的位置。
排水渠拐彎處、正門外的公交站臺、鐵路路基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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