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是腳步聲，不止一個人，正在從二樓往下走，步伐很穩，沒有傷員那種拖沓的節奏。
陳默立刻關上消防櫃門，退到樓梯間側面的陰影裡。
下來的是之前那個“官方”的隊員，胳膊上還纏著繃帶，但走路的姿態己經完全不像傷員了。
他身後跟著兩個隊員，手裡端著霰彈槍。
“陳默。”
吊胳膊的人站在樓梯拐角處，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我知道你在下面，剛才有人聽到了消防櫃門關上的聲音。你回來取東西。”
陳默沒有應聲，貼在樓梯間側牆的陰影裡，手慢慢摸到腰間的槍柄。
“你不出來也行。我們也不打算下去抓你。”那個人繼續說，“但你在下面也出不去。樓外全是霧獸，比剛才更多，我們剛才在二樓視窗看到又有好幾頭從化學樓方向過來了。我們出不去的，你也出不去。”
他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陳默後背發涼的話。
“把聲波裝置開啟。高頻，對準二樓樓梯口，功率最大。你在地下室待著，霧獸會先上來找我們，你就有時間從後門撤。我們就當互相幫個忙。”
陳默在心裡把這話過了一遍，頓時明白了。
他們要的誘餌不是聲波裝置本身，是他本人。
他們己經在二樓被圍了很久，彈藥耗盡，外面霧獸越聚越多。
他回到實驗樓，等於給了他們一個視窗。
只要他在樓下開機，霧獸會被聲源吸引湧向地下室方向，二樓的壓力就會驟減，他們就能從視窗垂降到化學樓一側的消防通道撤離。
聲波裝置耗盡電量之前他能不能跑掉，取決於電池能撐多久，外面的獸群有多密。
而他們不需要管陳默跑不跑得掉，只要他拖住霧獸足夠久，他們就能脫身。
“你覺得我會答應？”陳默終於開口，聲音從樓梯間陰影裡傳出去，在走廊裡泛著冷意。
“你沒得選。”那人說，“外面都是霧獸。你在地下室，我們在二樓。我們不下去抓你，但你也上不來。誰先撐不住，誰就死。合作，至少有一方能活。不合作，一起死。”
陳默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在槍柄上收緊又鬆開。
他在心裡快速算了一遍。
二樓至少還有三個人，都有槍，正面衝突就算打贏了也會被槍聲引來的霧獸困死。
他手裡有電容和電阻，這倆零件是聲波裝置輸出級的關鍵，有了它們才能把功放模組推到陳遠山設計的滿功率。
對方不懂技術，不知道他回到實驗室的真正目標是什麼，也不知道他己經把之前留給他們的那個裝置上的調變頻率暗中調整過。
這個資訊差可以變成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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