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張偉、劉輝、阿凱和阿正退到裝置層入口，守在格柵旁邊，不要出聲。
然後他把自己的行動式聲波裝置拆開，用電容替換了輸出濾波級的原裝電容，把精密校準電阻串進反饋迴路，用萬用表重新校準了輸出波形的相位角。
功放模組的指示燈從綠變橙，進入反相輸出模式。
他把裝置放在儲煤間鐵門內側，用碎磚塊固定住機身，把輸出端對準地下室樓梯口方向，按下開關。
沒有聲音。
但整個地下室的灰霧忽然開始往樓梯口方向翻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往樓上推。
接著二樓傳來幾聲短促的喊聲和腳步跑動聲。
霧獸的低沉嘶吼從地下室入口方向消失了，轉而湧上了二樓。
有人在樓上喊了一句什麼，被一聲重物砸地的悶響打斷，然後是霰彈槍的轟鳴，然後是更多霧獸的嘶吼。
樓板在震，灰塵從天花板的裂縫裡簌簌落下。
等了片刻，樓梯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那個吊胳膊的人帶著另一個隊員衝下來，手電光在走廊裡亂晃。
他們衝到儲煤間門口，看到那臺正在運轉的聲波裝置，看到功放模組上閃爍的橙色指示燈。
那人蹲下來想關掉裝置，但他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幾次都沒反應。
調變頻率己經被陳默改了，關機需要輸入正確的頻率序列才能讓燈變綠。
他不懂。
他抬起頭，手電光掃過儲煤間內側，照到了管道溝裡半蹲著的陳默。
陳默從管道溝裡翻出來，手裡的槍口抵在他後腰上。
“別動。”
另一個人剛要舉槍，聽到身後阿凱從防火門外推過來的鐵管刮擦聲，動作凝固在半空。
張偉和劉輝從裝置層摸上來，把兩個人圍在儲煤間門口。
樓上霧獸的嘶吼越來越密集，整棟樓都在震。
吊胳膊的人轉頭看著陳默。
“你改了電路！”
陳默沒有回答。
他把那臺還在運轉的聲波裝置拎起來，拔掉電池介面，裝置停轉。
然後他把裝置裝進自己揹包，拉緊帶子。
“這棟樓己經被霧獸圍死了。你們想活，就跟著我們走地下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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