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段管壁都在顫，鏽渣從鉚釘孔裡簌簌落下。
霧獸己經衝破了二樓樓梯口的防線，沉重的腳步聲在頭頂來回碾壓。
管道里很暗，手電光照在管壁上，腳步聲和呼吸聲混在一起。
走了大概十分鐘，身後實驗樓方向忽然傳來更大的動靜。
不是撞擊聲，是連續的重物墜落和金屬結構扭曲斷裂的聲音。
陳默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管壁盡頭，聲音的來源方向是實驗樓的樓梯間。
霧獸可能把樓內的隔牆撞塌了，也可能是整段樓梯被壓垮了。
吊胳膊的人忽然停住腳步。
“二樓還有兩個人，隊長和另外兩個受傷的。他們沒下來。”
“我知道。你們隊長讓我當誘餌的時候，他們兩個也在場。”
吊胳膊的人還想說什麼，被張偉用鋼管橫住胸口推了回去。
“走。”
又走了一段。
頭頂的震動漸漸減弱了，實驗樓方向的聲音也越來越遠。
管壁上方的地面重新陷入死寂。
他們在大學城西側那處塌方的地鐵施工通道出口停下來。
灰霧的顏色己經開始從深灰過渡到淺灰，天邊隱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光亮。
吊胳膊的人從管道里爬出來，站在塌方的土堆旁邊，看著實驗樓的方向。
那個方向己經很安靜，沒有槍聲，沒有喊聲，也沒有引擎發動的聲音。
陳默把聲波裝置背好，轉身和張偉他們往北走。
走出很遠，劉輝回頭看了一眼，那兩人還站在土堆旁邊，一首看著實驗樓。
“走了！剩下的路，他們自己走了。”
一行人迅速在灰濛濛的霧氣中前行。
可能是大部分霧獸都被吸收到主城區的緣故，等他們走出了主城區，發現霧獸越來越少。
砰砰砰。
正當眾人走得筋疲力盡時，身後傳來了發動機的聲音。
車燈從灰霧中穿透而至時，陳默等人都以為是“官方”的人追上來了。
他按住張偉的肩膀，兩個人同時蹲到路邊一輛翻倒的貨車殘骸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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