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阿凱在天剛亮時排查到淨水車間後面那段蒸汽管道,在一個管道的檢修口旁邊發現了情況。
檢修口的鐵格柵被人開啟過,格柵靠牆放著,旁邊的地面上有一小段抽了半截被掐滅在牆根下的捲菸。
阿凱認得這種捲菸的味道。
是劉猛偶爾分給手下抽的那種自捲菸,煙紙粗糙,菸絲裡摻了乾草。
阿彪說昨晚晚飯時老魏從劉猛那兒借了煙紙,說要卷幾根留著明天抽。
他把菸頭拿起來看了一眼,菸捲己經被踩扁了,煙紙上的唾液痕跡還很新鮮。
老魏是自己從蒸汽管道鑽出去的。
“他一個人出去幹什麼?”劉猛皺著眉頭問。
沒有人回答。
老魏的床鋪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下面壓著一張對摺的貨運單。
陳默翻開貨運單,背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寫了幾行字。
老魏識字不多,寫得很吃力,有些字是用符號代替的。
大概意思就是,他昨晚聽到對講機裡有個人在喊,說北邊編組站附近有人被霧獸圍了,喊了好幾次。
他認得那個聲音,之前刀疤手下有個叫小光的人,在劉猛把刀疤揍跑之後主動跑過來投靠,現在和工業園外圍的其他流民混在一起,經常在排水渠那邊的廢棄車廂裡過夜。
小光以前幫老魏扛過東西,老魏欠他半包餅乾。
老魏說他不能讓那個聲音白白在外面喊,就從蒸汽管道鑽了出去。
如果天亮前沒回來,別找他。
張偉立刻帶人沿著蒸汽管道往外搜。
管道出工業園圍牆後第一個分岔口往北,通向廢棄鐵路編組站。
他們在鐵路路基附近發現了老魏的一隻手套,掉在鐵軌旁邊。
手套旁邊有幾個模糊的鞋印,和老魏平時穿的鞋底紋一致,但被什麼東西拖行過,泥地上的拖痕從鐵軌方向一首延伸到排水渠下坡的碎石堆。
拖痕兩側有大型動物的爪印。
不是人的鞋印,是霧獸留下的指爪刨痕。
爪印不大,但很密集,說明不止一頭。
老魏被帶走了。
陳默蹲在拖痕旁邊,看著那隻手套,沉默了一會兒。
“把搜尋範圍再往外擴大兩百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痕跡。”
劉猛讓阿彪帶了三西個人沿著編組站方向排查,半個時辰後在編組站廢棄的貨車車廂下面找到了一灘血跡,己經半凝固了,旁邊掉著一截老魏經常叼在嘴裡的捲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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