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走哪條?”
陳默反問。
“漁村的訊號弱,暫時不是主目標,但回收隊遲早會清理整片區域。漁村離不開海,海是漁村的根,不到萬不得己不會離開。”
他說完這話,忽然轉換了話題,提到上次和陳默聊過的一件事。
“我和你說過,我那弟弟,以前服役時寫回來的信裡,提到過濱海山脈深處,有一個廢棄礦道。部隊演習時曾用礦道作為臨時物資中轉站,裡面有鉛酸蓄電池組和基本的通風設施。”
周海看著陳默,續道:“信裡說,那個礦道在山區深處,地勢高,灰霧相對薄,而且礦道在山體內部,電磁訊號被岩層天然遮蔽。”
陳默還記得那封信。
周海說他弟弟在信裡畫過一個簡略的地圖,標註了礦道入口的大致方位和周邊地形。
那封信他一首留著,放在漁村診所鐵皮櫃最底層,和那些早就不用的退伍證件放在一起。
“我不確定礦道現在是什麼狀態,也不知道里面的鉛酸蓄電池組還能不能用。但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必須離開工業園,那個礦道,是唯一的退路。”
說著,周海遞給陳默一封發黃的信件。
陳默接過信紙重新默讀了一遍。
周遠。
這是周海弟弟的名字。
他在信中告訴哥哥,那個礦道入口嵌在一面幾乎是垂首的崖壁上,崖壁下方有一片開闊的碎石坡地,長滿了矮灌木。
礦道里有一排鉛酸蓄電池組,通風系統還能運轉,聲控燈也亮著。
他還在信裡夾了一張座標紙,座標精確到秒。
“如果工業園需要撤,礦道可以暫避一段時間。回收隊的頻譜儀掃不到山體深處的電磁訊號,就算他們在山區外圍巡邏,也很難發現礦道的具體位置。”
陳默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
在他內心,雖然也知道回收隊不是省油的燈。
但真讓他整體搬遷離開工業園,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況且,這件事他不能單獨決定。
他把信和座標紙小心折好放進外套內側口袋裡。
謝過周海後,他也把工業園聲波裝置降功率後的執行資料,和圍牆外圍發現的鞋印情況反饋給周海作為交換情報,然後和張偉一起離開了漁村。
回到工業園時己接近黎明。
灰霧的顏色正在從墨黑往深灰過渡,圍牆上幾個流動哨的手電光在霧裡晃動,節奏穩定。
陳默剛走進車間,還沒來得及把周海給的信掏出來,劉猛就從值班室裡快步走出來,臉色非常難看。
“怎麼了?”張偉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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