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會吹。
在最需要的時候。
七十二小時是方少尉給工業園的最後期限。
但這個期限從一開始就不是為工業園準備的。
方少尉不需要七十二小時來準備一次強攻。
他的卡車就停在排水渠對面，他的頻譜儀己經鎖定了聲波裝置的訊號，他的作戰人員在車廂裡待命。
如果他想動手，當天下午就能撞開鐵門。
但他沒有。
他給了工業園三天。
這三天不是仁慈，是排程。
回收隊的人手有限，方少尉手頭的兵力不足以同時解決兩個目標。
工業園和漁村，他必須選一個先打，另一個先拖住。
漁村有機槍，有堤壩，有周海。
周海不會投降，方少尉知道這一點。
漁村之前在涵洞口用高射機槍掩護工業園的人撤離的舉動，己經在回收隊的戰術評估裡被標記為“高威脅目標”。
攻擊一個有重火力、有預設工事、有軍事指揮員的據點，需要集中全部兵力。
如果同時對工業園動手，漁村會從側翼夾擊。
如果先打工業園，漁村會趁他在圍牆外部署時從背後突襲。
唯一的方案是：用一紙回收令拖住工業園，讓對方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內部爭論和防禦部署上，同時悄悄把主力調往漁村方向。
等漁村被拿下，再回過頭來收拾工業園。
周海猜到了這一點。
他在第二天傍晚的對講機通話裡對陳默說：“方少尉給你三天，不是給你考慮的時間，是給他自己調兵的時間。”
“你怎麼確定。”
“我截獲的加密通訊從今天下午開始密度翻了一倍。以前是每隔一段時間發一次，現在是每隔幾分鐘發一次。頻率固定，時長固定。不是彙報，是協調。他在把分散在各處的回收隊單位全部往漁村方向集中。我己經讓老六把堤壩上的沙袋重新壘了一遍，機槍彈藥全部上箱，絆雷引信插好了。”
他頓了頓，“他們今晚可能會動手。”
“今晚？”陳默的手按在桌上，“不是還有兩天嗎。”
“他不會等到最後一天的。等兵調齊了，他隨時會動手。七十二小時不是倒計時，是煙霧彈。你要抓緊時間。不管槍聲什麼時候響，只要一響，你立刻撤。不要再等任何訊號。”
陳默放下對講機，立刻讓張偉通知所有人把撤離準備提前到隨時能出發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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