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讓她替你死的方式——”林茂南說，“是讓她變成第六名。你原本是第七名。她死了，你就變成了第六名。你就不用接受懲罰了。”
白敬亭點頭。
“那‘分攤職務’呢？”謝娜問，“不是說要找人分攤嗎？”
“那是騙局。”白敬亭說，“根本沒有什麼分攤。是有人——”他看向撒貝南，“設計了這一切。”
撒貝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是我。”
“什麼？”何炅瞪大眼睛。
“我是遊戲的設計者。”撒貝南說，“‘頭號玩家’這個遊戲——是我設計的。懲罰也是我設計的。我知道最後一名會死。所以……”他低下頭，“所以我找了七個人來。讓他們互相猜忌、互相爆料、互相陷害。最後……最後總會有人動手。”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撒貝南抬起頭，眼眶有點紅：“因為小六是我妹妹。”
“她得了絕症。她不想活了。但她不想自己死——她怕疼。所以……”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所以我設計了這一切。讓她在遊戲裡‘意外’死亡。這樣……這樣她就不疼了。”
第三關：密室破案。
遊戲廳地板裂開，一道樓梯降下去，綠幽幽的指示牌上寫著“密室入口”。七個人魚貫而下，拐了兩個彎，鐵門上掛著一塊牌子——甄家屯挖機學校·舊檔案室。
門縫裡塞著張紙條，撒貝南抽出來念：“密碼是甄漂亮離開的日期。”
“5月3號。”林茂南說。
撒貝南輸入0503，咔噠一聲，門彈開了。
檔案室二十來平，西面鐵皮櫃子，貼著2001到2007的標籤。天花板上一盞日光燈忽明忽暗，牆角一臺老式電腦，桌面亮著，只有一個資料夾圖示——頭號玩家·完整記錄。
“分頭找。”何炅說。
七個人西散開。林茂南拉開2007的櫃子，最上面是一個牛皮紙信封——甄漂亮·病歷。骨肉瘤晚期，己擴散。底下壓著一封信，字跡娟秀但不穩：
“小七哥哥：我知道我快走了。醫生說的話我聽見了，媽媽在走廊裡哭我也聽見了。我幫你報了一個遊戲，贏的人有金幣，輸了有懲罰。但沒關係，只要你來了，輸贏都不重要。我希望你贏。——小六”
白敬亭從2006櫃子裡翻出一沓監控照片，時間戳2006年11月到2007年4月，畫面裡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每次都坐在角落那臺編號07的機器前，弓著背縮著肩，一坐幾個小時。“這個人一首在看07號機，”白敬亭說，“在等小七？”
謝娜從2005櫃子裡翻出小六的粉色日記，念出來：“2006年12月14日。今天放學他又在遊戲廳裡。我沒敢跟他說話。小七說他總是盯著我們看，眼神嚇人。我問小七認不認識他，小七說不認識。但我覺得小七在撒謊。”
“他到底是誰？”
沒人能回答。
林茂南走到老式電腦前，雙擊資料夾。積分榜跳出來，比藍色房間那張更完整，記錄了2006年9月到2007年4月每天的排名變化。翻到2007年4月，積分榜上多了一個名字——“小七”，下面一行灰色小字：“繼承自‘甄漂亮’賬號，原賬號登出時間：2007年5月3日。”
他繼續翻到頁面底部，紅字寫著：“最終懲罰——金幣清零，永久禁賽，並承擔遊戲廳一切債務（合計￥50,000）。”
“五萬。”劉昊然說，“紅色房間的欠條上就是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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