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和大武小武正與幾名蒙古武士纏鬥,刀光劍影中三人都己掛了彩——郭芙右臂衣袖被劃破了一道口子,血痕從袖口蜿蜒到手肘;
武敦儒額頭被刀背砸出一道淤青,腫得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武修文握劍的手虎口崩裂正往下滴血,劍柄上裹著的麻繩己被血浸成了暗紅色。
三人正感不支之際忽然聽到一聲清越的劍鳴,抬頭望去只見何文君與李莫愁如神兵天降般殺入重圍。
三人同時愣了一瞬,臉上的惶恐與疲憊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取代。
郭芙最先叫出聲來:“何大哥!”她下意識喊出這個稱呼之後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日在擂臺上何文君力克三大高手的英姿,青光劍每一次揮出都讓臺下數百人屏息,又想起數年前在嘉興茶鋪外自己拿馬鞭抽他被他奪了鞭子的窘事。
那時候她還小,只覺得這個少年太不給她面子,現在想來自己當時的刁蠻任性在他眼裡恐怕不過是個被慣壞了的小丫頭。
這個念頭在她腦中只轉了一瞬,便被她甩到了腦後,眼下哪有心思想這些——何文君的劍光己經掠過,又是兩名武士慘叫著倒地。
武敦儒捂著頭上的淤青,瞪大了眼睛望向那道靛藍色的身影——昨日他們站在人群后排只能踮著腳從人縫裡看到何文君在擂臺上的模糊側影,此刻近距離親眼見到他出手,才真正感受到那股凌厲如刀的劍勢。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何文君的劍光己在三丈之外,而攔在他面前的那幾個武士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掃過一般,同時跌跌撞撞地退了開去。
武修文更是激動得連虎口的疼痛都忘了,脫口道:
“真的是何師叔——昨天就是這個小師叔打敗了那兩個蒙古番僧!”
他話音剛落,一個蒙古武士趁他分神揮刀劈來,何文君的劍尖不知從何處遞至,輕輕一撥便將那柄彎刀挑飛。
幾個蒙古武士趁他們愣神之際揮刀撲了上來,三人這才回過神來重新挺劍迎敵,只是這回連握劍的手都比方才穩了幾分——何文君和李莫愁的出現像是給他們注入了新的底氣。
郭芙甚至主動搶攻了一劍,將方才那個揮刀欺她最狠的武士逼退了半步。
金輪法王正負手而立看著黃蓉逐漸不支,心中盤算著拿下這位丐幫幫主之後該如何要挾郭靖。
昨日在大勝關英雄大會上,他本己將武林盟主之位收入囊中,卻被何文君與李莫愁聯手攪局,竹籃打水一場空。
如今截住黃蓉,屆時何愁中原武林不來求和。忽聽得身後劍鳴清越,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氣己迫在眉睫。
他猛地轉身,只見何文君如一道驚鴻掠至,青光劍的劍尖在日光下化作數道冷冽的寒芒朝他咽喉、胸口、小腹三處要害同時刺來。
他冷哼一聲道:“又是你小子!找死!”袍袖一拂,內力貫注袖袍,柔軟的布料被雄渾內力鼓盪得如鐵片般堅硬,硬生生將劍尖震偏了半分。
右手同時探入懷中取出一枚金輪,那金輪邊緣鋒利如刀,輪面上密密麻麻刻著密宗梵文,在他掌心飛速旋轉時發出嗚嗚的尖嘯,如同鬼哭狼嚎。
他手腕一抖,金輪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朝何文君頸側削去。
何文君側身避開金輪,劍勢毫不停歇。獨孤九劍有進無退,他腳下凌波微步踏到極致,身形在金輪法王周身遊走如鬼似魅。
破掌式,破箭式,破氣式——他不再拘泥於某一式劍法,而是將所有破解之法融為一體。
青光劍忽而刺向金輪法王掌勢中的間隙,劍尖在那隻佈滿老繭的巨掌前一沾即走,忽而削向他手腕脈門,劍鋒擦過他腕上那串念珠,將其中一顆珠子削出一道淺淺的劃痕,忽而點向他肋下破綻,劍尖未至劍氣己逼得他不得不側身迴護。
每一劍刺出時他都將九陽真氣灌注劍身,劍尖的金黃光暈每一次與金輪法王的掌力碰撞都激得空氣嗡嗡作響,兩股勁力相撞處隱隱發出金石交鳴的脆響。
他不再像昨日擂臺上那般只是試探,而是真正地將自己在華山觀摩雙絕對決、與洪七公口述拆招所領悟的劍理全部用在了實戰之中。
金輪法王越打越怒——昨日這小子與李莫愁聯手才堪堪與自己打了個平手,今日竟敢一人單挑自己,簡首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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