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君對這些江湖事務本不想多管,但眼下他有求於人,便多問了一句:“剿滅叛軍大致需要多久?”
梁勇道:“短則三五日,長則十餘日。就看什麼時候能找到叛軍總壇的位置了。”他說到這裡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在何文君臉上停留了片刻,欲言又止。
何文君見他的神色便猜到他有事相求,主動開口道:“梁舵主若有什麼需要在下幫忙的,但說無妨。”
梁勇本想說不用,但轉念一想——眼前這個年輕人可是連敗蒙古三大高手的狠角色,連霍都和達爾巴都在他手下走不過二十招。若有他相助,對付明教教主的把握便大了不止一籌。
他拱手道:“實不相瞞,還真有一事想麻煩何少俠。那叛軍的頭領武功極為高強,一手槍法詭異莫測,我等幾次與他交手都吃了大虧。若是何少俠能在圍剿總壇時出手牽制住他,哪怕只是拖住他一時半刻,我們圍剿起來便簡單得多。”
槍術?何文君心中微微一動。他問道:“那明教教主叫什麼名字?”
梁勇道:“此人極少以真面目示人,姓名無人知曉,部眾都叫他張魔王。”
何文君點點頭,倒也沒有多想。明教眼下不過是一群被官府追剿的流寇,與他無冤無仇,但他需要丐幫幫忙尋找李莫愁。
幫這個忙便是投桃報李:“好。到時候我一定盡力牽制住那明教教主,助你們一臂之力。”
梁勇大喜過望,站起身來鄭重地向何文君拱手道謝,隨後便安排弟子引何文君去客房歇息。那客房陳設簡樸,一床一桌一椅,桌上擱著一盞油燈和一壺熱茶。
何文君將青光劍擱在床沿,坐在床邊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聽著院中偶爾傳來丐幫弟子傳信的馬蹄聲。
只要等這裡的事了結,丐幫便會出動人手替自己尋找莫愁。但願這一次不要再讓他空等了。
何文君在隆興分舵住了三日。這三日里他足不出戶,每日只是盤膝打坐,運轉九陽神功調養經脈。
偶爾幫分舵裡的受傷弟子療傷,以一指之力替他們疏通瘀滯的經絡,權當消磨時光。
第三日黃昏,梁勇親自登門,面上帶著幾分肅殺之氣,抱拳道:“何少俠,明教總壇找到了,就在吉州廬陵縣外西十里的青銅山。”
何文君二話不說,提起青光劍便隨梁勇出發。丐幫弟子數十人早己整裝待命,一行人策馬疾行,沿官道向吉州方向飛馳。
暮色漸濃,官道兩側的田野和村莊被馬蹄聲驚起幾聲犬吠。何文君騎在馬上望著前方漸暗的天際線,心中盤算著此行的對手——明教教主,張魔王。
他對此時的明教了解不多,只從梁勇口中得知那教主搶術了得,等閒刀劍難傷分毫。但以他如今的武功修為,便是金輪法王都敢單挑,倒也不懼。
傍晚時分,隊伍抵達廬陵縣城外。梁勇沒有進城,而是領著眾人拐進了一處佔地頗廣的莊園。
這莊園青磚灰瓦,圍牆高築,門前兩株老槐樹枝繁葉茂,雖己是初冬時節,枝葉依舊蔥蘢。
莊門兩側各懸一盞燈籠,昏黃的光暈在暮色中格外溫暖。梁勇敲開大門,一個身穿青布長衫、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親自迎了出來。
此人約莫西十出頭,長鬚垂胸,眉目清正,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儒雅之氣,看上去不像一方豪紳,倒像哪位書院裡的夫子。
“梁舵主,諸位英雄,快請進。”中年男子拱手讓客,目光在何文君身上停了停,見這少年雖然年輕卻氣度不凡,腰間懸著長劍,目蘊精光,便知不是尋常人物,又額外朝他微微頷首。
梁勇向何文君介紹道:“這位是文儀文莊主,這廬陵縣方圓百里的義紳之首。此番圍剿明教,若非文莊主傾力相助,提供糧草、打探訊息,咱們丐幫也不可能這麼快摸清叛軍的總壇所在。”
何文君抱拳見禮,文儀連忙擺手,語氣謙和:“少俠不必多禮。能為朝廷和百姓盡綿薄之力,是文某的本分,不敢居功。”
三人進了正廳,廳中早己備下酒菜。菜色不算奢靡,一條清蒸鱸魚、一碟紅燒羊肉、幾樣時令蔬菜,外加一壺溫熱的米酒。
文儀親自為何文君和梁勇斟酒,邊斟邊道:“此番圍剿明教叛軍,文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二位能否代為轉達江大人。”
梁勇放下酒杯,正色道:“文莊主但說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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