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鋼大門摩擦著地面。
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火星在門軸底部的縫隙裡崩了出來。
沉重的金屬門板緩緩向兩側滑開。
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黴味，從門後的黑暗裡湧出。
直接撲在會議室眾人的臉上。
這味道里夾雜著陳年檀香和某種防腐藥劑的氣息。
燻得人鼻腔發酸。
一個穿著灰色唐裝的老者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滿頭白髮用一根烏木簪子挽在腦後。
他身形乾瘦，像是一根枯老的樹幹。
灰色的布料掛在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背脊卻挺得筆直。
黑色的布鞋踩在羊毛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這就是汪家現任最高掌權者，汪八爺。
會議室裡的爭吵聲像被刀切斷。
十幾個汪家高層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沉悶的動靜。
沒人敢大口喘氣。
剛才還像菜市場一樣喧鬧的空間，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頭頂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冷風吹在眾人汗溼的後背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汪八爺走到長桌盡頭的主位。
他沒有坐下。
渾濁的雙眼掃過全場。
目光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滑過每個人的脖頸。
被他盯上的人，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汗水順著脊椎溝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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