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咬了一口剛出籠的肉包子。
滾燙的肉汁瞬間在口腔裡爆開。
幾滴油膩的湯汁濺在嘴角，燙得他直吸溜嘴。
他趕緊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
校服拉鍊敞開著，裡面套著一件黑色的衛衣。
書包隨意地掛在單邊肩膀上。
他和死黨楊好並排走著，拐進學校旁邊的一條偏僻小巷。
這條巷子是去市三中的近道。
平時走的人就不多，兩邊的紅磚牆上長滿了乾枯的爬山虎。
早晨的冷風穿過巷堂，吹得地上的塑膠袋沙沙作響。
空氣裡透著一股冬日清晨特有的乾冷。
吸進肺裡，帶著一絲淡淡的煤煙味。
楊好手裡捏著一根油條，正大口大口地嚼著。
滿嘴都是油光。
“簇子，你那同桌蘇辰最近神出鬼沒的。”
楊好嚥下嘴裡的油條，含糊不清地嘟囔。
“昨天我去找他，他居然教了我一套什麼呼吸吐納的法子。”
“說能練肌肉，神神叨叨的。”
楊好揮了揮粗壯的胳膊，校服袖子被撐得緊繃。
“不過別說，按他教的法子喘氣，身上還真挺熱乎。”
黎簇剛想接話。
前面的巷子口，突然多出兩道黑色的影子。
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黑色夾克。
拉鍊拉到頂，下半張臉藏在豎起的衣領裡。
手裡倒握著帶血槽的軍刺。
軍刺的刀刃在清晨的冷光下泛著森冷的白芒。
刀尖斜指著地面，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黎簇的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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