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把蘇辰當成了跟著吳邪來義莊避難的普通學生。
蘇辰沒有理會他們。
目光依然停留在桌面。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將兩個人的聒噪徹底當成了耳旁風。
藍白校服在漏風的正堂裡微微晃動。
他伸出右手。
從校服褲兜裡抽了出來。
骨節分明的手指越過桌面。
隨手拿起了搭在硯臺邊緣的那支舊毛筆。
毛筆的竹製筆桿已經被汗水盤得發亮。
握在手裡帶著一絲木頭的溫潤。
羊毫筆尖有些分叉。
沾著乾涸的紅色印記。
蘇辰手腕向下一壓。
筆尖直直地探入旁邊的一個白瓷小碗裡。
碗裡盛著調好的硃砂液體。
紅色的液體在燭光下泛著粘稠的光澤。
表面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硬殼。
筆尖刺破硬殼。
發出一聲極輕的“噗”聲。
毛筆蘸取硃砂液體。
紅色的黏稠物擠壓著羊毫，發出細微的聲響。
沙沙。
像是在攪拌一碗濃稠的糖漿。
硃砂順著筆毫緩緩向上吸附。
筆尖吸飽了液體，變得沉甸甸的。
一股濃烈的硃砂腥氣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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