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你這個得加錢朱元璋盯著朱修楠的眼睛，那道目光像鉤子一樣掛在朱修楠臉上，不肯挪開半分。他往前又逼了半步，開口了，聲音低而沉：“咱問你——剛才那個永樂皇帝，名字可是叫朱棣？”
這幾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旁邊的空氣都像是凝住了。月臺上馬皇后攥著欄杆的指頭又收緊了幾分，月臺下跪著的那一千多個腦袋齊刷刷往上抬了一寸。
朱修楠沒急著答。
他先扭過頭去，目光從左往右掃了一圈。奉天殿兩側的紅柱子。廣場邊緣的漢白玉欄杆。旗杆底座後面的陰影。太監宮女跪著的那幾排人縫——他一個一個角落仔細看過去，想找有沒有鏡頭的反光點，或者某個人姿勢不對勁兒——比如別人跪著，那人蹲著舉手機。
沒有。什麼都沒有。
但這也說明不了什麼。現在的偷拍攝像頭小得跟指甲蓋似的，藏在哪個縫裡他找不出來也正常。搞不好牆頭上就架著，專門拍他被一千多號人圍著問問題的醜樣。
他把目光收回來，重新對上了朱元璋那張急切到近乎扭曲的臉。這個“演員”演得真賣力，額頭上青筋都鼓出來了，兩隻眼珠子瞪得像要把人吞下去一樣。那焦急勁兒不像是裝的——當然，專業演員也裝得出來。
朱修楠忽然決定不客氣了。
你們玩我是吧？那我也玩你們。
他清了清嗓子，把雙手背在身後，擺出一副“我是仙人了不起”的架勢，下巴抬起來三十度角，衝著朱元璋慢悠悠地開了口：“陛下既然要問問題，那可不能白問。”
他頓了一下，觀察著對面那張臉上的反應。朱元璋的臉繃著，沒有一絲鬆動。
“十兩黃金一個問題。概不賒欠。”
這話說出來的時候，朱修楠自己心裡都給自己叫了聲好。要價夠狠，語氣夠拽，整蠱影片播出去的時候這鏡頭一放，彈幕絕對刷“哈哈哈仙人坐地起價”。而且十兩黃金是個明粉一聽就懂的梗——明朝黃金和白銀的比價大概在一比十左右，十兩黃金就是一百兩白銀，放到洪武年間夠一個五品官掙好幾年的。他就不信這群“明粉”能當場掏出十兩黃金來。
只要他們掏不出來，這戲就演不下去了。到時候對方要麼認慫說“開玩笑的”，要麼繼續硬撐說“稍等我去取”，然後跑出去半天回不來。怎麼著都是他贏。
朱元璋看著他，安靜了兩三息。
朱修楠以為他要發作，或者要跟他討價還價了。結果朱元璋連猶豫都沒猶豫，猛地一偏頭，衝月臺側面跪著的那排太監吼了一聲：“來人！去，搬一箱子金錠過來！快！”
那幾個太監慌慌張張地爬起來，弓著腰就往奉天殿側門跑，袍角掃著地，腳步飛快。朱元璋轉回頭來看著朱修楠，眼神里的急切一點沒少：“金子馬上就到。先生先在這裡等一等。”
朱修楠嘴角動了動。行，接招是吧。搬來“道具金錠”也花不了幾分鐘，劇組肯定備著這些。他倒要看看他們拿出來的“金子”能有多逼真。
奉天殿前的廣場上靜得很。跪著的大臣們偷偷交換眼神，有人臉上露出了“皇帝真把黃金往外掏”的震驚表情，有人則低頭盯著面前的地磚，生怕抬頭看一眼就被仙人記住。朱修楠餘光把這些反應掃了一遍，心裡嘖了一聲，群演們連表情管理都做得這麼到位。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那幾個太監回來了。一共四個人，兩兩抬著一口紫檀木的箱子，從奉天殿側門裡走出來的時候腳步吭哧吭哧的，腰彎得幾乎折成了直角，腮幫子上的肉都在抖。
“咚”一聲。
箱子被撂在朱修楠面前三步遠的青石板上。木頭碰石頭的聲音悶而沉，震得朱修楠腳底心都能感覺到那股傳導過來的力道。一個太監掀開箱蓋，裡面黃燦燦的一片，二十多個金錠整整齊齊碼著，個頭比朱修楠拳頭還大一圈。
朱修楠低頭看了一眼那口箱子，又抬頭看了看朱元璋。
“......”
他蹲下去，伸手從箱子裡拿起一塊金錠。
入手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頭往下墜了一下。重。太他媽重了。他平時掂過銅錢。掂過銀元。掂過各種金屬擺件，這塊“金錠”的分量絕對不對。他拿在手裡顛了顛，手心裡沉甸甸墜下去的那股勁兒，起碼得有三斤左右。
他心裡飛快地換算了一下。十兩黃金是320克，三斤1500克，相當於5斤黃金了。
朱修楠的心跳加快了兩拍。但他立刻告訴自己：道具。這一定是灌了鉛的鍍金道具，劇組為了畫面效果好特意做大了尺寸。他用手捏了捏金錠的邊緣，硬邦邦的，指甲掐不進去。他又把金錠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沒什麼特別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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