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借馬陸野把肩上沉甸甸的麻袋卸下來，往地上一放，喘了口氣說：“錢花完了，就回來了。”
他坐下來喝了口水，緩了緩，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了。現在時間還早，天還大亮著，如果現在下山的話，趕在天黑之前能到縣城。明天一早去收購站把乾貨賣了，再採購一批物資，當天就能往回趕。這樣只耽誤一天功夫，山洞裡的貝母有石頭看著，不會出問題。
他放下水壺，站起來對石頭說：“石頭，時間還早，你把晾好的乾貨給我裝好。我去找阿迪力借他家的馬，現在下山。”
石頭一聽就明白了——野哥這是要開始他說的那個“兩頭賺”的計劃了。他馬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中嘞，我這就弄。你去吧，交給我。”
陸野出了山洞，快步往阿迪力家的方向走去。阿迪力家離山洞不算遠，走了二十來分鐘就到了。阿迪力正蹲在自家棚子外面餵馬，看見陸野來了，站起來笑著招呼：“陸野兄弟，你來了。”
“阿迪力，我來跟你商量個事。”陸野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我想借你家的馬用一趟，下山去縣城補充點物資。你這邊還有沒有需要捎帶的東西？”
阿迪力擺了擺手：“你之前帶的那些物資就夠了，暫時不缺啥。馬借你沒問題的嘛——”他頓了頓，上下打量了一下陸野，語氣裡帶著點擔心，“但是你會不會騎馬？”
陸野笑了笑，指了指那匹正在吃草料的褐色馬：“我騎一圈給你看看，中不中？”
“這樣要的嘛，我來給你牽馬。”阿迪力走過去，把馬從樁子上解下來，牽到一片平坦的空地上。這匹馬毛色油亮，是那種很正的褐色，鬃毛梳得整整齊齊，站在那裡安安靜靜的，一看就是脾氣好的。
陸野走上前，沒有急著上馬，而是先伸出手，慢慢地放在馬頭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手順著馬頭的毛髮一點一點梳理，動作很溫柔，馬也沒有躲，反而微微低了低頭。陸野把臉貼近馬頭，壓低聲音說了句：“哥們兒，今天辛苦你一趟，別鬧脾氣撒。”
他在馬旁邊站了十來分鐘，一會兒摸摸馬脖子，一會兒給它捋捋鬃毛，讓馬熟悉他的氣味。等感覺差不多了，他才左手抓住韁繩和馬鬃，右手按住馬鞍，左腳踩蹬，一個翻身就上了馬背。動作算不上多利索，但穩當，一看就不是頭一回騎馬。
他兩腿輕輕一夾馬肚子，給了個微弱的訊號，馬就慢慢跑了起來。他在附近跑了一圈，控制著速度沒讓馬跑太快，拐彎的時候身體也跟著微微傾斜，姿勢看起來挺自然。跑完一圈，他輕輕拉了一下韁繩，馬就慢下來，最後停在了阿迪力面前。
陸野翻身下馬，把韁繩遞過去，笑著問：“阿迪力，咋樣？放心了吧。”
阿迪力在旁邊看得眼睛都瞪大了，接過韁繩的時候臉上滿是驚訝：“陸野兄弟，你真厲害！我看你騎馬的樣子，不像是生手。放心吧，馬你騎去，它性子溫順，不會亂跑的。”
“多謝了。還有個事要麻煩你——給我帶點草料，我們那邊可沒東西餵它。”
“沒問題的，你稍等。”阿迪力轉身進了棚子，找了個麻袋，裝了滿滿一麻袋的草料，扛出來遞給陸野，“這些夠它吃兩天的了。”
陸野接過草料，再次道了謝，牽著馬慢慢往回走。山洞外面的路不平，他也沒急著騎，就這麼牽著馬走。
回到山洞，石頭已經把乾貨裝好了，兩個麻袋，分兩個等級裝的。一袋是品相好的大個頭，另一袋是稍微差一點的小個頭。每個麻袋都只裝了大半滿——乾貝母輕，曬乾了之後縮得厲害，一大袋子也沒多重。
“野哥，都弄好了。兩袋差不多重，乾的不重。”石頭指著兩個麻袋說。
陸野點了點頭，把兩個麻袋拎起來綁好，一左一右搭在馬背上，又把草料袋子也綁了上去。三個麻袋加起來看著鼓鼓囊囊一大摞，但其實都不算重，馬馱著毫不費力。
綁好之後，陸野轉過身來，表情變得嚴肅了些。他把長槍拿了出來，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遞給石頭：“石頭，這個你拿著。長槍留給你，你把手槍給我，我帶走。”
石頭接過長槍，握在手裡，臉上的表情也認真了起來。
“記住我之前交代你的。”陸野一字一句地說，“不管誰來，不管對方說什麼，你都別出去。就待在山洞裡，把槍端好，門口有陷阱擋著，誰來都不怕。你穩住了，山洞就丟不了。明白不？”
“中，放心吧野哥。”石頭使勁點了點頭，把槍別在腰上，“我就在洞裡守著，哪也不去。誰來我跟誰急。”
“那我走了。”陸野拍了拍石頭的肩膀，又指了指旁邊地上的那隻野雞，“那隻野雞，你把它收拾了，自己燉一鍋吃了。別等我，我今天晚上到縣城，明天才能回來。”
“野哥，我給你留半隻吧。”石頭說。
“不用，你全吃了。我下山了還能在縣城吃點好的，你一個人在山裡，吃點肉補補。”陸野擺了擺手，牽著馬轉身走了。
下山的路不好走，全是碎石頭和土坡，馬馱著東西走起來也不穩當。陸野沒有騎，就這麼牽著馬一步一步往下走。山路彎彎繞繞的，他走得不快，遇到特別陡的坡就停下來，先讓馬站穩了，再慢慢往下帶。馬也很聽話，低著頭一步一步跟著他，偶爾打個響鼻，搖搖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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