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搏鬥這會兒，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而且不止一個人。
陸野臉色一變，趕緊壓低聲音說：“石頭，別說話，有人。”
石頭正烤火烤得舒服呢，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啥也沒聽著。
“哪有人啊？野哥，你聽錯了吧？”石頭小聲說。
陸野沒理他，豎起耳朵繼續聽。
那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近了，應該是在往這個方向走。其中一個嗓門粗，說話帶著一股子狠勁兒；另一個聲音尖一點，聽著有點慫。
“哥，特孃的太倒黴了！”尖嗓子的那個說，聲音裡全是怨氣，“本來都能抓到那個內地娘們兒了，送到那邊能賣不少錢的。誰知道讓她跑了！白忙活一場！”
“特孃的！”粗嗓子的那個罵了一句，聲音又沉又兇，“還不是你沒用？連個娘們兒都看不住，手是幹啥吃的？飯桶一個！”
“誰知道那娘們兒那麼烈啊！”尖嗓子的委屈巴巴地說，“她還咬我！你看我這手，都給我咬出血了！現在還疼著呢！我能咋辦？我總不能把她打暈吧？打暈了還咋賣錢？”
粗嗓子的哼了一聲，沒接話。
尖嗓子的又嘟囔：“再說了，那娘們兒跑得也忒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沒影了，我上哪追去？”
“行了行了，別廢話了。”粗嗓子的不耐煩地打斷他，“明天繼續在火車站蹲著。內地逃荒來的娘們兒多的是，總能抓到一個。要是空著手回去，老大非得罵死咱倆不可。”
“那咱現在去哪？”
“先找個地方蹲著，等天亮了再說。”粗嗓子的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說，“要不是白天人多眼雜，老子真想一槍崩了那個臭娘們兒。讓她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石頭這會兒也聽到動靜了，臉色有點發白，壓低聲音說：“野哥，真有人啊。他們說的啥？我聽得不太清楚。”
陸野沒回答，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他聽清楚了。
這兩個人——是人販子。專門在火車站蹲點，拐那些從內地逃荒來的女人，賣到別的地方去。
陸野心裡頭“咯噔”一下，後背有點發涼。不是害怕，是那種本能警覺。
他趕緊低聲說：“石頭，用雪把火壓一壓，別讓他們看見了。他們離咱不遠，別把這些人招來了。”
石頭雖然不知道咋回事，但看陸野的臉色，也知道事情不小。他二話不說，抓起一把雪就往火堆裡扔。
“嘶——”火苗一下子被壓下去了，冒出一股白煙，火光暗了不少。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蹲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出。石頭緊張得手都在抖，陸野倒是穩得很，眼睛一直盯著院牆外面，耳朵豎得老高。
他在心裡頭祈禱——這倆人就往別處去吧，別往這邊來，千萬別往這邊來，往別的方向去，咱們就各不相干。
可偏偏事與願違。
尖嗓子的那個突然說了一句：“哥，你聞聞，那邊好像有燒柴火的味道。”
陸野心裡頭“咯噔”一下，草，狗鼻子啊？這都能聞到？這大冷天的，到處都燒柴火，你鼻子是屬狗的吧？
“哪邊？我咋沒聞到？”粗嗓子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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