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接過匕首，在手裡掂了掂，又看了看，然後小心翼翼地別在腰上。
陸野把自己那件軍大衣穿上，又幫石頭把那件也披上。軍大衣又厚又長，穿在身上跟裹了床被子似的，一下子就暖和了。
石頭緊了緊大衣，嘿嘿笑了：“真暖和啊，這大衣比我那破棉襖強一百倍。”
陸野捲了一根菸，點上抽了一口，又遞給石頭：“來，抽一口，壓壓驚。”
石頭接過煙，學著他的樣子吸了一口——然後猛地咳嗽起來，嗆得眼淚都出來了：“咳咳咳......這啥玩意啊，咋這麼衝？”
“莫合煙，勁兒大。”陸野笑了笑，又點了一根自己抽，“慢點吸，別往肺裡咽。”
石頭又試了一口，這回學乖了，輕輕吸了一點，在嘴裡含了含就吐出來。嗯，這回好多了，還有點香。
“哥，咱現在有錢了，有票了。”石頭抽著煙，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害怕變成了憨憨的笑，“天亮了，咱能吃頓飽飯了吧？”
“能。”陸野吐了口煙，“想吃多少吃多少，管夠。”
“嘿嘿。”石頭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又緊了緊身上的軍大衣，“這大衣也暖和，我都不冷了。”
陸野看了看他，心裡頭踏實了不少。
這小子，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挺好。
“行，你先眯一會兒吧。”陸野說，“我盯著，後面換你。”
石頭點了點頭，把大衣裹緊，靠著牆根閉上了眼睛：“中，那我先睡會兒。就是還有點餓，嘿嘿。”
“夢裡吃去吧。”陸野笑罵了一句。
石頭嘿嘿一笑，沒再說話，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火堆噼裡啪啦地燒著，火光映在石頭的臉上，忽明忽暗。
陸野坐在火堆旁邊，手裡夾著煙，眼睛盯著院牆外面，耳朵豎著聽周圍的動靜。
長夜漫漫。
石頭睡了沒多大會兒，就開始做噩夢。
他先是渾身哆嗦了一下，然後嘴裡開始嘟囔，含含糊糊的，聽不清說啥。接著，他突然“啊”了一聲，整個人猛地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石頭，石頭！”陸野趕緊過去，按住他的肩膀，“沒事，沒事，我在呢。”
石頭看了看陸野，又看了看四周，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聲音發虛：“野哥......我又夢見那兩個人了。”
“夢都是假的，別當真。”陸野給他捲了一根菸點著，“來，抽一口，壓壓。”
石頭接過煙，手還在抖，點了好幾次才點著。他抽了一口，咳嗽了兩聲，情緒慢慢穩下來了。
“哥，你說......咱倆殺了人，會不會遭報應啊？”石頭小聲問。
陸野想了想，認真地說：“石頭，你聽我說。那兩個人是人販子，專門拐賣婦女兒童。你知道拐走一個孩子，毀的是整個家庭。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
“咱倆今天晚上做的事，不叫殺人，叫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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