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回縣城“開飯！”陸野在火塘邊坐下，接過石頭遞過來的飯盒——滿滿一盒燉馬鹿肉，湯汁濃稠，肉塊燉得酥爛，也沒有什麼蘿蔔洋蔥之類的，就純肉一大鍋，配著二合面的餅子，吸飽了肉湯之後軟軟糯糯的，香氣撲鼻。
石頭又遞過來一塊二合面餅子，一面烤得焦黃，一面浸著肉湯汁，咬一口外酥裡軟，滿嘴都是面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的濃郁滋味。
兩人一人一飯盒肉。一塊貼餅子，蹲在火塘邊稀里呼嚕地吃著。石頭咬了一口肉，嚼了兩下，眼睛一亮：“野哥，這馬鹿肉比羊肉還好吃啊！不羶！嫩！你這手藝比飯店裡的大師傅都強！”
“那是！”陸野也撕了一塊肉丟進嘴裡，嚼著嚼著自己也點了下頭，確實好吃，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香些，“不過剩下的不吃了，全拿去賣錢。”
石頭雖然饞，但也不含糊：“中，賣就賣！咱留著羊肉豬肉兔肉雞肉，夠吃好一陣子了。”
吃完了飯，石頭主動去收拾碗筷洗鍋，陸野靠在石壁上盤算明天的事。
他想了想，開口說：“石頭，明天咱們去縣城一趟。”
石頭正在刷鍋，一聽這話抬頭：“去縣城？不是說要住滿半個月才出去嗎？”
“計劃趕不上變化。”陸野掰著手指頭算，“咱現在手裡的東西多了——鹿肉兩麻袋。八張狼皮。一張鹿皮。一張羊皮。三張兔子皮，還有鹿角和鹿鞭，再加上阿迪力給的那張雪豹皮。這些東西堆在洞裡時間長了也佔地方，不如早點拿出去換成錢，買些咱需要的東西回來。”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馬鹿肉得趁新鮮賣，放久了味道就不對了。明天正好趕早，天亮前出發，天黑之前就能到縣城，明天把貨出了，再採買完，早點能趕回來。”
“中！”石頭把鍋放好，擦了擦手，“那我一會兒把拉鹿的爬犁加固一下，上次應急用的比較簡易，路上顛簸怕散架。”
“我也是這麼想的。”陸野站起來走到洞口，看了看月色，“把爬犁重新綁一遍，麻繩多纏幾道，明天路上省力。”
兩人說幹就幹，趁著月光把爬犁拖出來檢查了一遍。陸野把鬆動的繩子拆掉重新綁緊，又把爬犁的橫撐加固了一道，用手推了推，結實多了。石頭把角落裡那兩麻袋馬鹿肉搬過來試了試，正好能放穩當。
“這些東西都帶上。”陸野指了指牆角的大包小包，“馬鹿肉兩麻袋，皮張一個麻袋，鹿角和鹿鞭單獨裹好放包袱裡，別磕碰了。雪豹皮也單獨包好，那東西最精貴。”
石頭一樣一樣地歸置，一邊收拾一邊問：“野哥，那雪豹皮你真要賣？”
陸野想了一下，說：“不一定賣。先拿去看看，要是價格合適就出手，要是不划算就先留著。反正咱也不急用錢，這玩意兒放在手裡越久越值錢。”
“中！”石頭把最後一樣東西放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野哥，都收拾好了，明天一早拿了就能走。”
“行了，早點睡吧。”陸野往火塘裡添了幾根柴，“明天還得趕路呢。”
石頭往他的樹枝床上一倒，裹著軍大衣就閉上了眼。陸野也靠著石壁坐下，在火光的映照下，把明天去縣城的路線在心裡過了一遍——沒地方住，只能先住招待所，然後收購站出貨，再去供銷社買東西，順便繼續打聽一下有沒有合適的房子出租，不然每次去縣城都要住招待所。
火苗噼啪響了幾聲，暖融融的，外面風大，但洞裡頭安安穩穩的。
兩人很快就睡著了，山洞裡只剩下火光的跳動和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洞口外面的天還是那種灰濛濛的藍灰色，東邊的山脊線上隱隱透出一線白，算是天光初放。陸野一骨碌爬起來，先把火塘重新點旺，架上鍋燒了一鍋熱水，又把昨晚上剩下的貼餅子和兩塊馬鹿肉擱在鍋沿上餾著。
石頭被熱氣和香味燻醒了，揉著眼睛坐起來，鼻子先動了動：“咦？開飯了？”
“醒了就趕緊收拾。”陸野把熱好的餅子遞給他，“吃完東西就走，今天路遠，耽誤不得。”
兩人簡單洗漱了一番，蹲在火塘邊吃了早飯——熱餅子配鹹肉塊，喝了兩碗熱水，肚子裡頭暖烘烘的，渾身有了勁兒。
吃完了，陸野站起來掃了一眼洞裡。
這幾天洞裡的東西越來越多，亂七八糟地堆著，看著有點兒亂。他指揮著石頭把被褥卷好放在樹枝床的最裡面，鍋碗瓢盆歸攏到角落，糧食袋子用石板壓住，皮張和鹿角鹿鞭已經提前收拾好了，單獨裝了一個麻袋。至於那些剩下的肉——羊肉。野豬肉。兔肉——該掛的掛好，該用雪埋的埋嚴實了，又用幾塊大石頭把洞口裡面一堵，雖然不敢說萬無一失，但一般的野物想拱開也不容易。
“行了，走吧。”陸野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麼遺漏，彎腰鑽出了木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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