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找房子從穿越過來到現在，這幾天一直在折騰——火車上躲查票。荒郊野外過夜。跟人販子幹架。在班車上制服劫匪——說實話，他也累了，原身身體又長期缺乏營養。
泡了大概半個小時，兩個人又互相搓了背。石頭身上搓下來的灰，跟下雪似的，一層一層的。他自己看了都不好意思，嘿嘿直笑。
“野哥，你說咱多久沒洗澡了？”
“從老家出來就沒洗過吧？得有小一個月了。”
“怪不得呢，我都覺得自己臭了。”
洗完澡出來，天已經擦黑了。街上的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著地上的積雪，泛出一片柔和的光。
路過供銷社的時候，陸野停下腳步，想了想，走了進去。
供銷社裡面不大，玻璃櫃臺後面擺著各種日用品——肥皂。牙膏。毛巾。暖壺。搪瓷盆，還有幾包用報紙包著的東西。
陸野湊過去一看，是瓜子。他問了問價格，一毛錢一包，不算便宜，但還是買了三包。
石頭跟在後面，看著那三包瓜子，忍不住問：“野哥，買這幹啥？又不能當飯吃。”
“你懂啥。”陸野把瓜子揣進兜裡，沒多解釋。
回到招待所，路過前臺的時候，那個織毛衣的女同志還在，低著頭一針一針地織著。
陸野走過去，從兜裡掏出一包瓜子，放在櫃檯上，笑著說：“姐，請你吃瓜子。”
女同志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那包瓜子，又看了看陸野，臉上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
“哎呀，這......這多不好意思。”她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伸過去把瓜子拿起來了。
“沒事沒事，一點心意。”陸野擺了擺手，轉身往樓上走。
身後傳來女同志的聲音：“謝謝了啊，大兄弟！”
石頭跟在後面，小聲說：“野哥，你咋給她送瓜子呢？”
“你想想，咱明天還得續房，以後可能還得麻煩人家。一包瓜子才一毛錢，換來人家一個好臉色，值不值？”
石頭想了想，點了點頭：“值！真值！野哥你想得就是周全。”
回到房間，陸野插好門，把槍從腰上解下來，放在床頭櫃上，又把錢和票掏出來，數了數——還剩一百三十多塊，糧票還剩十來斤。
他把東西放好，鑽進被窩。
被子是棉花的，洗得發白了，但挺厚實，蓋在身上暖烘烘的。床雖然有點硬，但比睡地上強多了。
“石頭，咱好好睡一覺，一切明天再說。”陸野把被子拉到下巴，閉上眼睛。
“好嘞！”石頭也學著他，鑽進被窩，把被子裹得緊緊的。
房間裡安靜下來了。
走廊裡偶爾有人走過，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窗外的風聲嗚嗚的，吹得窗戶紙呼嗒呼嗒響。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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