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狼一羊石頭蹲在火塘邊上，看著地上那三隻灰白色的狼和那隻肥羊，下巴都快合不上了。他抬起頭，眼睛裡頭全是亮光，聲音都帶著顫兒：“厲害啊，野哥，跟著你真沒錯啊！哈哈！我就說吧，你肯定能帶著我過上好日子！“
陸野正彎腰把軍大衣上沾的血跡用雪搓了搓，聽他這話，忍不住笑著啐了一口：“別嘚瑟了，趕緊過來幫忙！趁著都還熱乎，趕緊扒皮分解。等凍硬了，那可就跟鐵疙瘩似的，刀都砍不動。“
石頭這才回過神來，趕緊“哎“了一聲，三兩步湊過來蹲下。
陸野先指揮他把火塘燒旺些。石頭抱起幾根粗柴火往裡頭一添，又拿樹枝撥了撥，火苗子呼呼地躥起來，熱浪撲面而來，整個山洞瞬間亮堂了不少。
“把這幾隻狼先放火堆旁邊烤著，硬得慢。“陸野一手拎起一隻狼的後腿，把狼挪到火塘邊上靠著石壁放好，石頭學著他的樣，把另一隻也拖過去。
火光映在狼灰色的皮毛上，上面的血跡還沒幹透，散發出濃烈的腥氣，混著柴火的煙味，嗆得石頭打了個噴嚏。
陸野從腰裡抽出那把侵刀。刀刃上還殘留著一層暗紅色的血膜，他用一塊破布擦了擦，又就著火烤了烤刀刃，算簡單消了毒。然後蹲下身，拽過那隻被狼咬死的羊，翻了個面，讓它肚皮朝上。
“石頭，你過來，幫忙扯著這邊。“陸野指了羊的一條前腿，“扯住了，別鬆手，好讓我下刀。“
石頭連忙上去，兩隻手緊緊攥住羊腿，身子往後傾，使著勁兒。
陸野左手按住羊的肚皮，右手用侵刀從羊的脖頸處開始下刀。他下刀準，力道穩，刀刃貼著皮肉之間的那層筋膜走，順著羊的肚皮中線一條直直地往下拉，嗤啦一聲響，皮子被劃開了。
他前世在特種部隊的時候，野外生存訓練裡有一項就是處理獵物。扒皮。剔骨。分割，那是一整套爛熟於心的流程。雖然這副身體是頭一回幹活，但腦子裡的記憶跟肌肉記憶是連著的，手底下一點兒都不生。
“換一邊，扯住後腿。“陸野頭也沒抬，石頭趕緊鬆開前腿，又去拽後腿。陸野繼續順著刀口往外一翻一推，手掌貼著羊皮和肉之間的空隙遊走，幾刀下去，一整張羊皮就完整地剝了下來，連一點破口都沒有。
“好嘞！“陸野把羊皮抖了抖，上面還帶著熱氣，“石頭，找個地方掛起來晾著。這天氣冷，用不了幾天就風乾了，回頭能賣個好價錢。“
石頭接過羊皮，左右看了看，找了根突出的石筍，踮著腳把羊皮掛了上去。羊皮被火塘的熱氣一烘，微微蜷縮著，散發著生皮子特有的那種腥羶味兒。
陸野接著開膛。他把刀刃輕輕一挑，羊肚子剖開了，內臟嘩啦一下湧出來，冒著白色的熱氣。他伸手進去，把肝。肚。腸子。心。肺一樣一樣地掏出來，放在旁邊乾淨的石頭臺子上。
“鍋裡有熱水，你把這些羊雜拿去洗洗。“陸野指了指那堆內臟，“肝和心留著，腸子翻過來，裡頭的草沫子全搓乾淨。別嫌麻煩，這東西洗好了是好東西，回頭一鍋湯能把你香得找不著北。“
石頭一聽“香“字，立馬來勁兒了，端著那盆羊雜，跑到洞口外面溪邊去洗了。
陸野繼續把剩下的羊給分解開。刀順著羊腿根部的關節縫隙一探一挑，整條後腿就卸下來了，然後是前腿，然後是肋排——他下刀流暢，幾乎沒怎麼費力，不到一刻鐘，一整隻羊就被分解成了大小合適的肉塊，整整齊齊地碼在石板上。
火塘旁邊跟個肉鋪子似的，擺得滿滿當當。
石頭洗完羊雜回來的時候，陸野已經開始處理狼了。
他扒狼皮的手法跟剝羊皮差不太多，但狼皮比羊皮難扒一些，因為狼的皮下脂肪少，皮和肉貼得更緊。好在三隻狼剛死不久，皮肉還沒有完全僵硬，他順著關節和筋腱的走向一點點剝離，雖然費了些時間，但到底把三張狼皮都完整地扒了下來。
三張狼皮掛上去跟羊皮並排晾著，毛色灰白相間，在火光映照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野哥，這狼肉咋弄？“石頭蹲在旁邊，看著地上那幾具沒了皮。光禿禿的狼身，裡頭還是粉紅色的，冒著冷氣，“這玩意兒能吃不？好吃不？“
陸野想了想，說：“把內臟掏了，跟狼頭一起裝麻袋裡，明天我走遠點找個溝子埋雪裡去。剩下的肉先放著，這種天氣冷，壞不了。狼肉不好吃，又柴又腥，咱晚上值夜的時候順便架在火上烤成肉乾存著，萬一以後斷了糧，好歹有個嚼頭。“
“中！“石頭二話不說，拎起一隻狼就開始掏內臟。他雖然手生，但陸野在一旁指點著，倒也沒出什麼岔子。
忙活了這麼大半晌，兩人都出了一身汗。
石頭把最後一副狼內臟掏出來，放在一邊，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碼在石板上的羊肉——那羊腿粗壯結實，肋排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肥膘，在火光裡泛著油亮亮的光。他的喉結上下動了動，口水都快咽不完了。
陸野看他的樣子有點好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去，找幾根細棍來，削一削。我去切點羊肉，咱們先烤幾串解解饞。明天早上再熬羊雜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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