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烤羊肉洞外風聲呼嘯，洞裡溫暖乾燥，火光映著他的臉，一點一點地，他也慢慢合上了眼睛。
後半夜換過崗，天快亮的時候陸野醒了，看了看洞口的縫隙——外面還是灰濛濛的，東邊天際剛剛浮起一線魚肚白。石頭靠在火塘邊，腦袋一點一點的正打著盹，火苗子快燒盡了，只剩下一小堆暗紅色的炭火。
陸野輕手輕腳地起身，拿鐵鍋出門打了水，架在火塘上燒上。他先把昨天洗淨的羊雜——心。肝。肚。腸子——切了一些下鍋，又放了一小撮鹽，慢慢熬著。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翻滾著，羊雜的香味一點一點熬出來，漫了滿洞。
他又從包袱裡摸出兩個冷饅頭，用樹枝串了放在火邊烤著。
等天光大亮的時候，他叫醒了石頭。
石頭一睜開眼，鼻子先動了動，猛地吸了兩下：“咦？啥味兒這麼香？“
“羊雜湯，起來喝。“陸野遞過一碗熱騰騰的湯，上面漂著切得細細的羊肚絲和羊肝片，湯色奶白，撒了一點點鹽，熱氣直冒。
石頭接過來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那一口下去，他整個人愣住了，然後二話不說，把碗端起來咕嘟咕嘟灌了半碗，放下碗長長地“哈“了一聲，兩眼放光。
“野哥，這日子，嘖嘖......跟老家一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要是天天這麼吃，別說住山洞了，住樹杈子上我都樂意！“
陸野咬了一口烤饅頭，笑了：“就這點出息？好日子才剛開頭呢，以後有你好吃的。“
“野哥，我信！“石頭使勁點頭，又埋頭喝湯去了。
兩個人吃飽喝足，陸野站起來分配今天的活。
“石頭，一會兒你去洞口附近找石頭，撿回來堆著。我把洞口下面砌一砌，砌個一米高，上面木柵欄一擋，就算有大傢伙來也拱不動。我在外面下的那些套子也得去瞅瞅，順便把狼頭和內臟弄遠點埋了。“
“中！“石頭放下碗，麻溜地去洗刷收拾了。
陸野先蹲在地上，把那隻頭狼的牙一顆一顆給剔了下來，一共四顆犬齒，又尖又長，帶著淡淡的黃漬。他用布包好揣進兜裡——這玩意兒回頭磨一磨，能做個掛墜或者刀柄裝飾，也是個念想。
然後把三隻狼頭和一堆內臟裝進麻袋，扛在肩上出了洞。
外面的雪地平整如毯，晨光鋪在雪面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陸野扛著麻袋走了半個多小時，找了一條深溝，撿了根粗樹枝把積雪撥開，挖了個坑，把狼頭和內臟埋進去，又覆上厚厚一層雪踩實了。
處理完這些東西，他拐了個彎，往昨天設套子的地方走去。
昨天一共下了七個套子，分散在小溪兩邊的灌木叢裡。他一個一個地查過去——
第一個。二個，套子空了，繩圈完好，什麼都沒套著。
第三個，繩圈被扯動了，但獵物掙開跑了，只剩下地上一串凌亂的爪印。
第四個有一隻灰褐色的野兔，後腿被套子勒住，已經凍硬了，大概三斤多重。
第五個又空了。
第六個，還是一隻野兔，比上一隻稍微小一些。
第七個，陸野蹲下來一看，忍不住咧嘴笑了——套子上掛著一隻羽毛斑斕的野雞，看著又肥又大，其實也就兩斤半。那野雞身上的羽毛五顏六色的，有綠有藍有褐，在晨光裡閃著光，漂亮得很。陸野知道這是啥品種，後世的保護動物，但現在嘛——吃唄。
他把兩隻兔子和野雞從套子上解下來，拍了拍上面的雪，又順手把七個套子重新佈置好，這才打道回府。
回到山洞的時候，石頭已經在洞口堆了不少石頭了，大大小小的，整整齊齊地碼了兩堆。
“野哥！有收穫啊？“石頭遠遠看見他手裡拎著東西，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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