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收穫一般巷子裡安靜了。
陸野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心裡頭暗暗滿意——這副身體在他這些日子天天吃肉的有效補充下，力氣和反應都恢復了不少。比剛穿過來那會兒強多了，更比自己前世那個滿是舊傷的身體強太多了。
他沒有急著走。蹲下來，開始翻那三個人的口袋。
賣表的小子兜裡最鼓——除了剛才賣表收的那八十塊錢，還有幾十塊的零錢和一些雜七雜八的票據，零零碎碎加起來也不知道有多少。然後是長頭髮和穿舊棉襖那倆人的兜，熟練的搜刮一番。
“三個傻逼，空著手來搶劫，也是沒誰了。”陸野嘀咕了一句，把翻出來的東西全都揣進自己兜裡。然後站起來，整了整被扯歪的大衣，拍了拍手上的泥水，轉身走出了巷子。
他沒有走原路，繞了一個大圈子，穿過兩條平行的小街，順便抹掉雪地上的痕跡，中間還特意拐進一個公共廁所裡待了兩分鐘，確認沒有人注意到他，才重新出來。
天色比之前亮了一些，東邊透出一片朦朧的青白色，街上有掃雪的人開始揮著掃帚了。路邊那家國營包子鋪的煙囪已經開始冒白汽了，門口的蒸籠摞得高高的，呼呼地冒著熱氣，肉包子的香味飄了半條街。
陸野走過去，站在包子鋪門口：“同志，包子熟了嗎？”
“熟了！剛出籠的！”裡面的師傅掀開一個籠蓋，白汽像雲一樣翻湧出來，裡面白白胖胖的包子擠擠挨挨地碼著。
“來十個。”陸野掏出錢遞過去。
師傅手腳麻利地數了十個包子，用舊報紙包了兩大包，又從旁邊扯了兩根細繩紮緊口子，遞出來：“拿好了，小心燙。”
陸野接過包子，兩包並在一起拎在手裡，熱氣從紙縫裡滲出來，在冷空氣裡凝成一線白汽。他拎著包子，沿著已經泛白的街道，不緊不慢地朝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今天早上這一趟，雖然沒有找到想要的傢伙，但總的來說也不虧。那塊梅花表是好東西，還順帶教訓了幾個不長眼的，收拾了一頓，收穫了一些錢物。最要緊的是，他一肚子火也發洩乾淨了，整個人神清氣爽。
招待所門口的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前臺大姐已經醒了，正端著搪瓷缸子喝熱水，看見他進來，愣了一下：“喲，小兄弟，你起這麼早？”
“出去轉了轉。”陸野笑了一下，揚了揚手裡的包子，“買了包子，大姐你要不要來一個？”
“剛吃過了，你留著跟那個黑小子吃吧。”大姐擺擺手，“你們今兒個還要在山裡待多久？”
“今天還有事要辦，下午或者明天回山。”陸野說了一句，上了樓。
推開房間的門，石頭還在那兒四仰八叉地睡著，被子又蹬開了一個角，一條胳膊露在外面。陸野把包子往桌上一放，也不急著叫醒他，先去水房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撲在臉上，整個人瞬間清爽了。
然後他走到桌前坐下，從兜裡掏出那塊梅花表，對著窗外漸亮的天光仔細端詳。
錶盤沒有劃痕，指標走得穩穩的，錶殼的金屬在晨光裡泛著沉沉的暖金色。他湊到耳邊聽了聽——咔噠咔噠的聲音均勻又清亮。
一塊好表。
陸野把它戴在左腕上，扣好錶帶，轉了轉手腕，滿意地笑了。
他盤算著——等天再亮一些，去找那個票販子，看看李瘸子那條線有沒有著落。如果武器的事能有著落，那這趟進城就算圓滿了。如果沒有，那就先回去，把山裡的東西安排好，等下次再來。
石頭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陸野看了他一眼，把桌上的包子往他鼻子底下推了推。
果然，包子剛靠近，石頭的鼻子就開始動了，連著吸了兩下，然後眼睛還沒睜開，嘴先張開了：“啥味兒......好香......”
陸野把包子往他面前一放：“醒了？起來吃包子。”
石頭一骨碌坐起來，整個人瞬間精神了：“包子！野哥你又是大早上買的？哎喲你這對我太好了！”
“少廢話，趕緊吃吧，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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