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狼襲陸野蹲下來仔細看了看地上的足跡——有狼的，也有別的，混在一起分不太清，但肯定是大型食肉動物，它們循著血腥味找過來，把已經套住的獵物吃了，順便把套子也糟蹋了。
“算了，山裡就這樣，弱肉強食。”陸野拍了拍手上的雪站起來，“之前教你下套子還記得不？正好，重新給我下好，這回綁緊一點。”
石頭二話不說，蹲下來開始幹活。他動作還不太熟練，但比上回好了不少，綁繩結的時候知道繞兩圈再打結了，雖然系得歪歪扭扭的，但勝在結實。陸野在旁邊看著，偶爾提兩句，但沒有上手替他，得讓他自己練出來。
兩人把七個套子重新佈置好了，又往更密實的灌木叢裡挪了挪位置，儘量避開那些大型野獸常走的路。
弄完之後，兩人沿著山樑往野豬溝的方向走。到了上次打野豬的那片溝谷，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了，山谷裡的光線比山樑上暗得快，樹影和灌木叢的輪廓漸漸模糊成一片。兩人放輕了腳步，沿著山樑找了一個視野好的位置蹲下來，盯著谷底看了好一會兒。
溝底確實有野豬活動的痕跡——被拱開的雪坑。踩亂的灌木。散落的新鮮糞便，有些一看就是這兩天留下的。但活物影子卻一個都沒見著。蹲了將近一個小時，天色徹底黑透了，月亮還沒升起來，山溝裡黑黢黢的，地面上積雪泛著光，白茫茫的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陸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走吧，今晚上碰不著了。回去，明天一大早再來。”
石頭也不貪：“中！回去回去，我都餓了。”
兩人轉身往回走，一路上沒再遇到什麼意外，平安回到了山洞。
石頭進門就忙著生火燒水，一邊忙活一邊問：“野哥，晚上吃啥？”
“玉米糊糊和剩下的餅子。”陸野把步槍靠在洞壁上，在火塘邊坐下，“今天不折騰了，吃個簡單的。對了，你不是說想學蒸饅頭嗎？趁著晚上有空，我教你發麵。”
“真的？”石頭一聽，手裡的活兒更快了，“那中！學會了以後天天蒸饅頭！”
陸野一邊指導著石頭調麵糊，一邊給他講發麵的要領——散簍子跟麵粉的比例。水溫。蓋布要留透氣孔。擱在暖和的地方發一晚上......石頭聽得認真，手裡也沒閒著，按著步驟一步一步地做，最後用一塊乾淨布把面盆蓋好了放在火塘邊上暖和的地方。
“明天早上起來面就發好了，到時候往裡兌麵粉揉勻了，上鍋蒸就行。”陸野拍了拍手上的乾麵粉，“到時候留一團面當引子，以後就能天天自己發麵了。”
石頭看著那盆面，跟看寶貝似的：“嘿嘿，以後咱也能吃上自己蒸的白麵饅頭了。”
兩人一人端了一碗熱糊糊，就著剩餅子吃了晚飯。吃飽之後石頭主動把鍋碗洗乾淨了，往樹枝床上一倒，沒多久又睡過去了。
陸野把火塘撥旺了一些，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
洞外安靜，風不大，偶爾從遠處傳來一聲不知名的鳥叫，又很快消失在夜色裡。陸野的耳朵一直半醒著，聽著那些細微的動靜，判斷著是風還是活物。
大約後半夜的時候，他忽然睜開了眼睛。
有一陣細微的聲響從洞口方向傳來，像是什麼東西在雪地上輕輕踩踏，又像是有什麼在試探性地扒拉木柵欄底部的縫隙。那種動靜很輕，如果不是他耳朵一直豎著，很容易被火塘裡木柴的噼啪聲掩蓋過去。
陸野沒有動。他保持原來的姿勢靠著石壁，手卻慢慢伸到旁邊，握住了五六半步槍的槍托，拇指輕輕撥開保險。
又是一聲響。這次更清晰了——是什麼東西在扒木柵門，爪子刮在木頭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陸野猛地站起來，端著槍兩步跨到洞口，透過木柵欄的縫隙往外一看——
黑暗中，幾雙綠瑩瑩的眼睛正從遠處的雪地裡朝山洞方向移動過來。在月光和雪光的映照下，能隱約看到那些低伏的。灰白色的身形，一共五六隻，呈散開的半圓形，正在慢慢朝洞口靠近。最前面的一隻已經摸到了柵欄外面，正在用爪子扒拉木門底下的縫隙，試圖把爪子伸進來。
狼。
陸野沒有猶豫，也來不及多想它們是怎麼盯上這裡的。他端穩槍身，透過柵欄縫隙對準了最前面那隻扒門的狼，兩腿穩穩站住，呼吸輕緩，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洞裡炸開，震得耳朵嗡嗡響，回聲在洞壁之間彈了幾下才散出去。木柵門外那隻狼應聲栽倒，身子猛地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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