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兌換物資陸野把槍端起來，找了個穩當的射擊位置，半蹲著把槍托抵在肩窩裡，準星套住了最近的那頭小野豬，屏住呼吸，手指慢慢扣緊——
“砰！”槍聲響起的瞬間，那頭小野豬猛地往前一栽，四條腿軟了一下翻倒在泥地裡，蹬了兩下就不動了。
剩下的四頭野豬瞬間炸了窩，兩頭大的一頭扎進了灌木叢，噼裡啪啦的枝條斷裂聲響成一片。兩頭小的也拚命往相反的方向跑，四蹄刨起一片碎土和草屑。
陸野快速瞄準第二頭，槍響——那豬踉蹌了一下，沒倒，繼續跑。他補了一槍，野豬才倒在地上翻了個滾。
他再想打第三頭的時候，那豬已經竄進了密密的灌木叢，只能看到枝條還在晃動，越來越遠，徹底消失在林子裡了。
“嘿，孃的。”陸野放下槍，搖了搖頭，“跑得真快，還想一網打盡呢，結果就弄了兩頭，打臉了。”
石頭嘿嘿笑著，一邊往坡下跑一邊說：“沒事兒野哥！兩頭也不少了！一百多斤肉呢！”他從坡上衝下去，跑到那兩頭野豬跟前，蹲下來按了按，確認都不動了，抬起頭朝陸野喊：“都斷氣了！野哥來開膛吧！”
陸野收了槍下到溝底。還是老規矩，開膛。去內臟。只留豬肚，其他的雜碎扔到遠處灌木叢裡。兩人一人扛一頭，趁著天還沒黑透往山洞走。
回到洞裡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陸野指揮石頭生火做飯，自己蹲下來處理野豬肉。刀口順著關節走，把豬腿卸下來，板油剃出來，排骨和肉分成塊。洞外的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但洞裡火光跳躍，暖融融的。
吃過晚飯，陸野把收拾好的肉塊用鹽抹了一遍，架在火塘上方的橫杆上。老規矩，兩人輪流值夜，守著火塘看著燻肉，一人睡半宿，半宿換一次班。石頭先去睡，陸野坐在火塘邊，往火裡添了兩根柴，看著肉塊在煙火氣裡慢慢變色，油脂滴落在火裡發出滋滋的響聲。
一夜安靜。
第二天一早，陸野剛把火塘裡的灰撥開重新生上火，洞口外面就響起了阿迪力的聲音：“陸野兄弟！起了沒有？我把人都帶來了！都在我家等著呢！”
陸野掀開木柵門鑽出去，阿迪力正牽著馬站在洞口，臉上帶著掩不住的高興，像是辦成了一件大事似的。
“來得好快啊。”陸野笑道。
“大家天不亮就來我家等著了，聽說你回來了，都想見你。”阿迪力朝山下的方向努了努嘴，“走吧，跟我回家去，都在家裡等著呢。”
“你等一下，我交代石頭看火塘。”陸野回頭朝洞裡喊了一聲，“石頭，看著火塘，燻肉收起來，我去一趟阿迪力家。”石頭的聲音從洞裡悶悶地傳出來：“知道了！你去吧！”
陸野跟著阿迪力沿著坡往下走，到了阿迪力家的冬窩子門口，門簾掀著，裡面已經坐滿了人。陸野粗略數了一下，五六個人，有三四十歲的牧民，也有年輕的小夥子，都穿著羊皮袍子，有的盤腿坐在地毯上，有的蹲在門邊。他們看見阿迪力帶著一個年輕人進來，目光齊刷刷地轉過來，帶著打量，也帶著期盼。
阿迪力用哈薩克語說了一句什麼，眾人紛紛點頭。然後他轉向陸野：“陸野兄弟，這些都是我的族人，他們聽說了你給我們帶東西的事，都想找你換點物資。我把他們叫來了，你自己跟他們說。”
陸野走進屋子，在中間站定，目光掃了一圈：“大家好，我叫陸野，是阿迪力的朋友。你們需要什麼，跟我報個數，我下山幫你們帶上來。子彈。茶磚。鹽。麵粉，這些都沒問題。你們拿皮子或者其他能換的東西來抵就行，我不會多要你們的。”
阿迪力在旁邊用哈薩克語翻譯了一遍，屋裡響起一片低聲交談。一個看著年紀最小的小夥子先站了起來，臉上還有些少年人的稚氣，說話也快：“陸野兄弟，我叫努爾蘭，今年十五歲。我需要十個茶磚和五十發子彈，需要拿多少東西換？”
陸野聽了阿迪力的翻譯，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賬：十個茶磚三十塊，五十發子彈二十五塊，一共五十五塊。茶磚按三塊一塊算，子彈按五毛一發算。他抬頭看了看努爾蘭：“一張狼皮和一張羊皮就行。”
阿迪力一聽就急了，連忙打斷陸野：“陸野兄弟，狼皮羊皮都是不值錢的東西！我們太常見了，之前去牧業隊都換不來啥都自己用的，也有其他人跟我們換一斤鹽換一張皮子，你肯定虧了的！”他急得直搓手，像是怕陸野不懂行情一樣。
陸野擺擺手：“阿迪力，我心裡有數，不虧的，我還賺呢。我們是朋友不能賺你們的錢啊。”
努爾蘭聽了阿迪力的翻譯，卻搖了搖頭，說了句什麼，又比劃了兩根手指。阿迪力轉譯過來：“他說，我給你三張狼皮，換這些東西。不能讓你虧了，不然他心裡不安，就不換了。”
陸野看了努爾蘭一眼，小夥子臉膛黑紅，眼睛清澈，是個實在人。他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好吧，就按你們說的來。”大不了多給他們帶點東西唄。努爾蘭咧嘴笑了，從懷裡掏出三張疊好的狼皮遞過來。
有了頭一個，其他人也陸續開口了。一箇中年牧民要二十斤鹽和二十個茶磚，另一個要三十斤麵粉和三十發子彈。陸野一一記在腦子裡，挨個算清了賬，東西都收得不多，加的皮子也都是按照市價折算的——甚至還略低了一些，大家顯然都是真心實意要幫忙，不願意佔他的便宜。
一圈問下來，最後的賬目清楚了：鹽五十斤，茶磚八十塊，子彈兩百發，麵粉一百斤。十五張狼皮，三十張羊皮，整整齊齊地疊在阿迪力家的炕桌邊上，摞了厚厚的一沓。
陸野看著那一摞皮子，心裡頭熱乎乎的。他抬頭看了一眼滿屋子的人：“我這就下山給你們辦貨，快的話後天晚上就能回來。你們回家等訊息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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