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收購貝母石頭咬了最後一口饅頭，腮幫子鼓鼓的，想了想說：“也是。咱們是之前打獵來錢太快了，心氣兒都高了。要是老家的人知道一個月能掙六七百塊，估計搶著來，再多苦都願意吃。”
陸野放下空飯盒，盯著跳動的火苗，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慢慢開口說：“這還沒咱倆套兔子掙的多呢，不行，得想個別的法子。”他頓了頓，接著說，“打獵這事也不穩定，撞上了還行，現在山裡到處都是人，野物全給驚跑了，根本碰不著啥。”
石頭忽然笑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野哥，我看還是搶來的快。你瞅瞅昨天那倆人，咱們費啥勁兒了？不費勁就弄了那麼多貝母。”
陸野知道石頭是開玩笑的成分多，但還是正色說：“是啊，可是咱們不能這麼幹，這是底線。”
話剛說完，陸野腦子裡忽然像有一根弦被撥動了似的，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哎，你等會兒，我好像想到了一個主意，你聽聽看行不行。”
石頭見他這樣，也來勁兒了：“真的？啥主意？快說快說。”
“咱們去山裡收貝母。”陸野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壓低聲音，把剛冒出來的想法一點一點說清楚，“你想想，那些挖貝母的人，挖出來的貨總要賣的。咱們直接在山裡收新鮮的，他們挖了就能當場換成錢，還不用操心晾曬的問題，也不用擔心捂壞了，換你你願不願意？”
石頭眼睛也亮了，一拍大腿：“願意啊！我只管挖，挖了就見到現錢，那誰不樂意？”
“對啊，”陸野越說思路越清楚，“咱們收回來之後，自己清洗。分揀。晾曬，弄好了再跑一趟縣城，賣給收購站，賺的就是中間的差價。這事本錢不大，週轉也快，你覺得咋樣？”
石頭使勁點頭：“野哥，我聽著中，沒毛病。”
“那我明天就進山試試。”陸野把煙摸出來，點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行就行，不行咱們也不強求，就當進山看看情況。順便還能瞅瞅有沒有野物，兩不耽誤。你還是守著山洞，這是咱們的根據地，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人摸了。”
“中！”石頭嘿嘿笑了，“那我還幹輕鬆的活。”
陸野也笑了，彈了彈菸灰說：“等我真收到貝母了，你可得負責清洗。分揀。晾曬，這活兒也不輕省。”
石頭滿不在乎地拍了拍胸脯：“那怕啥，只要能掙錢，再多的活我都不嫌多。”他說完又嘿嘿直笑，笑裡全是踏實和對明天的盼頭。
這一夜，陸野躺在鋪上翻了好幾次身。他心裡把這收貝母的事從頭到尾又想了無數遍，盤算著收的價格。賣的價格。路上要花的時間。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他越想越覺得這事能幹，比趴在地上一個一個挖貝母強太多了。
第二天一早，陸野又早早起來做了早飯。兩人吃完，他把煙包拿出來，往自己兜裡塞了不少捲菸用的紙和莫合菸絲，以及幾根卷好的。
“石頭，山洞交給你了，我進山去了。”他把東西別在腰上，又回頭說，“多帶點菸，遇著人好說話，好打交道。”
石頭站在洞口送他：“放心吧野哥，山洞有我。”
陸野出了山洞，天剛亮沒多大會兒，山裡的霧氣還沒散完。他也不急著去找挖貝母的人，而是先順著水源往上走。心裡盤算著，現在天還早，說不定能碰上什麼野物來喝水。可是走了小半個時辰，別說野物了，連個野兔的影子都沒見著。山裡確實人太多了，動物都被驚得不敢出來了。
他不再耽誤時間，直接往上走，往灌木草甸子那片去。他知道，挖貝母的人肯定都紮在那兒。
果然，沒走多遠，他就看見前面四五十米開外的山坡上，趴著一個人。那人三十多歲的樣子，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身破舊的衣裳，腰裡扎著一個布袋子，正彎著腰在草叢裡扒拉。
陸野往那邊走了幾步，對方立馬就發現了他。那人直起身子，眼睛裡頓時滿是警覺，往後退了兩步，那架勢，隨時準備跑。
陸野看這情形，知道自己不能靠太近，遠遠地就站住了，提高了聲音喊：“大哥！我問你點事兒！別害怕！”
對面那人依舊警惕，手裡的鋤頭攥得緊緊的：“啥事？你說！別過來！”
陸野也不往前走了，就站在原地說：“是這樣的大哥，我收鮮貝母，你賣不賣？”
“我才進山兩天，”大哥的聲音硬邦邦的，“沒挖多少，不賣！”說完又要走。
陸野心裡明白，這些挖貝母的人，在山裡個個都跟驚弓之鳥似的，怕遇到壞人，怕被騙。他不能急，得慢慢把話說透，讓他自己算過來這筆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