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明天我就不進山了，山裡也沒人了。”這天晚上吃完飯，陸野把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宣佈了這個石頭等了很久的訊息，“明天咱把最後一點貝母晾乾，順便把山洞收拾利索。該埋的埋，該藏的藏，後天咱倆就下山。”
“中啊！太好了！”石頭一聽這個，把碗往地上一頓，整個人都精神了，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終於可以下山了！說句實話，我是真待夠了。這山洞住了一個多月，除了你就是貝母，連個活人都見不著幾個。”
“真是辛苦你了。”陸野看著石頭那副興奮的樣子，語氣難得地認真了起來，“這一個多月你一首待在山洞裡，哪也去不了。天天就是洗貝母、晾貝母、翻貝母、收貝母，連個換班的都沒有。我好歹還能隔幾天下去一趟，在縣城吃碗熱乎飯，你連這個都沒有。”
“野哥，說這些幹啥。”石頭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了，“只要能掙錢，我待得住。咱這一個多月掙的錢，在老家得幹好幾年。就是最近幾天沒啥收穫了，天天閒得發慌，才想著趕緊下山。”
他頓了頓，又嘿嘿笑著補了一句，“再說了，你不是答應了回縣城請我吃好的嘛，我可記著呢。”
“放心，忘不了。”陸野笑了，“回縣城了先帶你好好搓一頓。你想吃啥咱就吃啥——餃子、拉條子、羊肉湯、過油肉面，一樣一樣來，把你這一個多月在山裡虧的嘴全給你補回來。喝羊湯給你放雙份的肉，讓你喝到撐。”
“中啊！這話我愛聽！好吃的我喜歡！吃不夠的！”石頭拍著大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第二天一早，兩人吃了早飯就開始忙活。先把最後一點貝母拿到洞外攤開晾上——不多，也就十來公斤的樣子，用不了半天就能曬透。然後開始歸置山洞裡的東西。肉早就吃完了，連最後一塊燻肉骨頭都燉了湯。
糧食還剩小半袋麵粉和一點玉米麵，準備帶下山。被褥和鋪蓋卷好綁好，鍋碗瓢盆歸攏到一處。能用得著的裝備——鐵鍬、鋤頭、備用油布、幾根繩子——都先藏到山洞最深處的石頭縫裡，或者挖個淺坑用油布裹好了埋起來，做好標記，秋天回來還能找到。
陸野又在山洞周圍轉了一圈，選了個不起眼的角落，指揮石頭挖了個大坑。坑挖了一米多深，底下鋪了層乾草和油布。他們打算明天走的時候把爐子、鐵鍋、水桶這些帶不走的家當全埋進去。這些東西雖然不值幾個錢，但秋天回來還得用，不能就這麼扔在洞裡讓人順走了。
一整天在兩人忙碌中過去了。傍晚把晾曬的貝母收進來，最後一小批也乾透了。石頭拿出僅剩的一點白麵和玉米麵，給自己和陸野蒸了最後一鍋饅頭。揉麵的時候他比平時都賣力，大概是想著這頓是今年在山洞裡的最後一頓自己蒸的飯了。
又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兩人把爐子、鐵鍋、水桶、碗筷等用油布裹了好幾層，小心地埋進昨天挖好的大坑裡。填上土，踩實了，又從旁邊移了幾塊碎石子和野草皮蓋在上面。除非有人知道這裡埋了東西專門來挖，否則從外面走過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
接著兩人把山洞裡的鋪蓋卷、衣服、剩下的一點糧食和工具打包好，一人一擔，分量都不輕。最後陸野把那扇用樹枝編的木柵門從裡面拉上，又搬了十幾塊大小不一的石頭堆在門口，碼了足足半人高。石頭縫裡還塞了些小碎石，看著就跟山體滑坡滾下來的亂石堆差不多。
“野哥，這一般人想弄開，得費不少力氣吧。”石頭叉著腰站在旁邊，拿袖子擦了把汗，看著自己親手堆的石頭牆，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陸野拍了拍手上的土，退後幾步從遠處打量了一下，“咱們秋天還得回來，阿迪力他們冬天轉場回來的時候，咱還要來坐坐客、打打獵的。這山洞是咱的根據地，得護好了。就算有人路過，看著這堆石頭，嫌麻煩也就懶得往裡進了。”
兩人一人挑著滿滿一擔子的東西，沿著那條走了無數遍的山路往山下走。這條路，旺季的時候他每天走兩趟，閉著眼都知道哪裡有個彎、哪裡有個坑。但這回不一樣——這回是帶著一整個夏天的收穫下山的。
陸野回頭看了一眼山洞的方向，洞口己經被那堆石頭遮得嚴嚴實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後面還有個人住過的山洞。他想起剛進山那會兒，尋摸到這個山洞，就此住了下來。
現在山洞裡藏著他倆一整個夏天的家當，洞口封得跟碉堡一樣，也算是給這個貝母季畫上了一個踏實的句號。
一個小時左右到了山根，陸野在林子裡找到了之前藏好的兩輛腳踏車。油布裹得嚴實，樹枝偽裝也完好，車子一點事沒有。他把油布拆掉，把兩輛車推到土路上，拍掉車座上的枯葉，檢查了鏈條和輪胎，一切正常。
“石頭，這輛你的。”陸野把一輛八成新的永久推到石頭面前，拍了拍車座子，“怎麼樣，不錯吧？鏈條上過油了，輪胎氣也足。要不要騎上去試試？”
石頭看著眼前這輛屬於他自己的腳踏車，黑亮的車架、銀閃閃的輻條、包著新皮的車座子，眼睛都首了。他伸手摸了摸車把，又摸了摸車座，像摸什麼寶貝似的，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侷促：“太好看了，野哥！嶄新嶄新哩！可是……可是我不會騎啊。”
陸野正把自己的行李往另一輛車後座上綁，手上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他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石頭，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他怎麼就忘了問石頭會不會騎車。
“你大爺的，你咋不早說？這現在你跟我說不會騎！”
石頭縮了縮脖子，一臉心虛地嘿嘿笑了兩聲：“野哥，咱老家一個生產隊也沒幾輛腳踏車啊。大隊支書有一輛，擱大隊部鎖著，旁人碰都不讓碰。我見都沒見過幾回，上哪學去？”
陸野一下子給他整得沒脾氣了，站在原地深吸了兩口氣，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也是，自己上輩子當兵的時候啥車沒開過，騎腳踏車跟走路一樣自然，可石頭從小在村裡長大，見的都是牛車驢車，西個輪子的小汽車這輩子還沒見過真的，確實沒地方學騎車。
他把自己的行李先在地上放好，把石頭的車推到一片平坦的草地上：“咋搞？現在學，我教你。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等你學會了。”
“我學得會不？別耽擱咱趕路了。要不我把車先推回去，你騎著你的先走，後面再學。”石頭看著那輛腳踏車，既想上去騎，又怕自己笨手笨腳學不會。
”。嘰磨別，點快？難豬野比能還車踏腳個騎，拾收人個一能都豬野你！來上，話廢“
。了白發都節關指得攥把車把手隻兩，敢不座車著夾死死，的似木跟得僵條兩的頭石。了穩坐去上頭石讓，座後車踏腳著扶野陸
。了段小一走著騎地扭扭歪歪能，覺的衡平了到找漸漸頭石，後之次八七概大了摔。著摔沒才著扶面後在野陸虧幸，倒邊旁往就了歪，歪就板踏蹬一頭石回幾頭。跑著跟座後著扶面後在他，蹬慢慢後然，衡平找地撐腳單先他教野陸
。累還頭鐘個三騎己自他比車騎人教——汗甩了甩來下解上子脖從巾把野陸。了倒不衡平持保能經己但，的扭扭歪歪是還來起騎然雖，後時小個三概大，笨太算不還頭石在好
”。你著看面後在跟我，面前騎你，好綁西東把，吧走。了路上能，了行“
”！啊底沒裡心我，了行就這，啊“
”！了黑就天跡墨再，了跡墨別“
。”倒別倒別倒別“著叨唸還裡，龍著畫地扭扭歪歪，面前在騎他。座車了上氣口一吸深才，掉會不認確下兩了拽又，上座後在綁橫擔扁把地翼翼心小頭石。好綁新重李行把人兩
。下一了彎地覺自不角，子樣的車騎學剛候時小己自了起想，影背的晃右搖左個那他著看，離距的米來十著持保，面後在騎野陸
。騎續繼去上再後然，”事沒事沒“句一喊野陸衝頭回，土拍拍來起爬趕就他次一摔每。事啥沒子車，皮點了破蹭蓋膝就，快不度速在好，次兩了摔，路子石了上又路土了上，的絆絆磕磕路一頭石
！說再，後洗清了天明等，邊一在放都服髒和褥被，好放母貝把，好放來下卸西東把，裡家到回接首人兩，了黑快經己天，候時的城縣到騎們他等，停停走走樣這就
！面油過是的吃店飯營國到，服的淨乾了換，澡水涼了衝裡子院在己自給人兩，的吃去出是飯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