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欺上門靠山屯。陸悍家門口。
林秋月的手指抓著陸悍的袖子，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她不敢大聲說話，怕外面的人聽見，只是壓著嗓子急得直哆嗦：“他說......他說再不還錢，就把我拉到大隊部去，當著全村的面......”
後面的話她咬死了沒說出來。
但陸悍知道。
前世的記憶太清楚了，那些畫面像刻在骨頭上一樣。
上輩子的今天，李二狗帶著兩個狗腿子闖進來。原主陸悍嚇得縮在炕角不敢動。林秋月為了護住他，被李二狗一巴掌扇倒在地。
那畜生當著他的面，撕了林秋月的衣裳。
兩個狗腿子按住他的手腳，讓他看著。
後來林秋月流了產。孩子沒了。
再後來，她上了吊。
那根繩子就係在現在頭頂這根房樑上。
這些記憶像燒紅的烙鐵，一下一下燙在陸悍的心口上。他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裡原主殘留的情緒，那是一種絕望的。無力的。窒息般的恨意，恨自己是個廢物，恨自己保護不了任何人。
但此刻站在這具身體裡的，不再是那個窩囊廢了。
陸悍伸手握住林秋月冰涼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讓她鬆開自己的袖子。
“別怕。”
就兩個字。聲音不大，但語氣裡有一種重量。
林秋月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她嫁過來兩年了，從來沒聽過自家男人用這種聲調說話。以前的陸悍說話都是帶著怯意的，尾音往下掉，跟蚊子哼哼似的。
但剛才這兩個字，穩得像釘子。
“當......當家的？”林秋月不確定地叫了一聲。
陸悍沒有多解釋。他鬆開她的手，轉身走向牆角。
鐵斧靠在那裡，斧刃上還沾著松木的碎屑。他拎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三斤半左右，鐵頭，白蠟木柄。不趁手，但夠用。
林秋月看見他拿起斧頭，臉色一變：“你幹啥！那是李二狗！你打不過他的！他手下那倆人......”
“進屋。”陸悍打斷她，指了指裡屋的門，“進去，把門關上，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
“不行！”林秋月急了，伸手去抓斧柄，“你打了他，他會報復的！他舅是公社的幹事！你......”
院子外面，腳步聲更近了。
還有人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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