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兩個瘦高個，一個拎著根木棒，一個手裡攥著麻繩。
三個人大搖大擺地往屋門口走。
“陸悍！”李二狗扯著嗓子喊，一腳踩上門檻，“你個沒卵子的東西，你媳婦呢？叫出來！今天......”
門，從裡面開了。
不是被推開的，是被踹開的。
老舊的木門板“嘭”一聲往外拍，正拍在李二狗伸出來的那隻腳上，他吃痛地往後一趔趄。
還沒等他罵出聲，一個人影已經跨出了門檻。
陸悍。
但不是從前那個陸悍了。
他穿著那身打了補丁的舊棉褲，腳上趿拉著一雙露腳趾的布鞋，左手提著鐵斧，隨意地垂在腿側。
人還是那個瘦得皮包骨的人，衣服還是那身破爛衣服。
但站在門口的姿態完全變了。
以前的陸悍站著腰都是彎的，看人不敢直視，說話帶喘。現在他靠在門框上，眼皮半垂著，看向李二狗的目光像看一隻馬上要被宰的豬。
李二狗被門板拍了一下，正窩著火，抬頭看見陸悍手裡的斧頭，先是一愣，隨即哈大笑起來。
“喲呵！”他拍了拍旁邊狗腿子的肩膀，“瞅！這慫貨開竅了？還拿上傢伙事兒了？”
兩個狗腿子跟著嘿笑，拎棒子的那個還往前湊了一步：“悍子哥，你這是想砍柴還是想砍人呢？別抖啊，你看你手都......”
他話沒說完。
因為他注意到一件事。
陸悍的手沒有抖。
握著斧柄的五根手指穩得不像話，像焊在上面的。
而他的眼神......
拎棒子的狗腿子嘴角的笑僵在了臉上。他說不上來為什麼，但那種感覺很不舒服。像是冬天在林子裡走夜路，突然發現前面的暗處有兩點光在盯著你。
不是人的目光。
是盯著獵物的野獸。
但李二狗沒注意到這些。他的注意力已經越過陸悍，往屋裡看。
“你媳婦呢？叫出來說話！”李二狗往前走了一步，語氣裡滿是不耐煩，“五百塊錢，今天說個數。還不上，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站住。”
陸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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