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滿載而歸,血路雪痕回家的路比來時要艱難得多。
雪橇的分量不輕,加起來足有一百多斤。
在沒過小腿的積雪裡拖行,每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力氣。
但陸悍的腳步卻異常沉穩。
他的上身微前傾,肩膀上的藤蔓套索深地勒進了棉襖裡,全身的肌肉都調動了起來,像一頭正在拉著犁鏵奮力耕地的老牛。
他身後那簡易的雪橇在雪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轍痕。
因為裝載的都是剛宰殺的獵物,一路上不斷有血水從包裹的皮毛縫隙裡滲出來,滴落在雪地裡。
遠看去就像有一條赤紅色的巨蟒正跟隨著他的腳步,從深山的腹地蜿蜒而出。
那道血路雪痕觸目驚心,充滿了原始的。令人敬畏的視覺衝擊力。
陸悍沒有走來時的小路。
那條路太崎嶇,不適合拖行雪橇。
他選擇了另一條相對平坦的。獵戶們常走的大路。
雖然路程遠了些,但勝在好走。
他埋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風雪又開始大了起來,刮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他的眉毛和胡茬上很快就結上了一層白霜,撥出的熱氣瞬間變成冰晶。
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心裡有一團火在燒。
這團火,足以抵禦任何嚴寒。
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一個多小時後,前方的林子開始變得稀疏起來。
這意味著他已經走出了深山區域,離靠山屯不遠了。
就在他拐過一道山樑時,迎面碰上了一個人。
那人也揹著一杆獵槍,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舊棉襖,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
是村裡的老獵戶,劉老頭。
劉老頭今年快六十了,是靠山屯打了一輩子獵的“老師傅”,在村裡頗有威望。
只是這幾年年紀大了,眼神和腿腳都不利索了,每次進山都只能在林子外圍轉,打些兔子。野雞之類的小玩意兒。
今天看樣子又是空手而歸。
他正垂頭喪氣地往回走,冷不丁看到前面風雪裡走來一個人,身後還拖著個巨大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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