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張被單獨捆著的。灰白色的皮毛上。
當他看清楚那皮毛的質地和上面的花紋時,他手裡的菸袋鍋“吧嗒”一聲掉在了雪地裡。
“狼......皮?!”劉老頭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那是一張完整的。品相極佳的冬狼皮!
這東西的價值他比誰都清楚。
拿到縣裡,至少能換回半年的口糧!
劉老頭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湊到雪橇跟前,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當他看到被狍子皮包裹著的那兩大塊。還在往外滲著血水的精肉時,他徹底傻了。
他結巴巴地指著雪橇,又指了陸悍,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你......這......這都是你一個人打的?”
“嗯。”陸悍的回答簡單而平靜。
“就......就用你爹留下的那杆破銃?”劉老頭指了指陸悍背上那杆鏽跡斑斑的土銃。
“嗯。”
劉老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了。
他打了一輩子獵,深知在冬天的大興安嶺裡打獵有多難。
別說打狼和狍子了,有時候在山裡轉悠一天,連個兔子毛都看不見。
可眼前這個在他眼裡一直是個“慫貨”的年輕人,竟然只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就帶著如此豐厚的獵物從深山裡走了出來。
而且看他的樣子,除了有些疲憊,身上連個像樣的傷口都沒有。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劉老頭恍惚間甚至覺得眼前這個陸悍,跟村裡那個陸悍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他看著陸悍那張被風雪吹得通紅。卻依舊面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他那雙在風雪中亮得驚人的眼睛。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劉老頭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突然想起了村裡老人常說的一句話。
山裡有些東西,是會“上身”的。
“你,你......”劉老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看陸悍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敬畏,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恐懼,“你這是......山神爺開眼了?”
陸悍沒興趣跟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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