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起來了,那我們再來聊聊下一件。”
陸悍根本不給李德貴任何喘息的機會,他要用一連串的重磅炸彈將這個老狐狸的心理防線徹底摧毀。
“一九七二年,春天。”
“村西頭的老光棍馬三,他家那塊靠近河邊的二畝水澆地,是你做假賬說他欠了隊裡的口糧款,然後強行收歸集體,最後又用你老婆娘家侄子的名義低價承包下來的吧?”
“那塊地現在每年光是租出去就能收三百斤的租子糧,對不對?”
又是一記重錘!
李德貴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還有。”陸悍的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得更低。
“去年夏天收麥子的時候,你去後山給你家自留地送水,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村東頭剛死了男人的張寡婦。”
“你看著她那身段就動了歪心思,把她拖到旁邊那片高粱地裡......”
“後面的事需要我幫你回憶嗎?需要我把你說過的那些“只要你跟了我以後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之類的渾話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嗎?”
“需要我告訴你當時張寡婦穿的是一件什麼樣的碎花襯衫,被你撕壞了幾個釦子嗎?”
“不!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
李德貴終於崩潰了!
他雙手抱著自己的腦袋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哀嚎。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放在顯微鏡下的蟲子,所有的骯髒。所有的齷齪。所有的秘密都被眼前這個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被徹底扒光。毫無尊嚴的感覺比殺了他還要讓痛苦!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口中流出白色的涎水,像一條得了癲癇的瘋狗。
陸悍靜地看著他在地上表演,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今天自己沒有這份先知先覺的記憶,那麼現在躺在地上哀嚎的很可能就是自己,甚至是他最珍視的家人。
對於這種敢於觸碰他逆鱗的敵人,他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他等到李德貴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緩緩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李德貴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一種宣判般的語氣冰冷地說道:
“李德貴,我手裡關於你的這些黑料,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夠讓你在裡面的牢房裡待到老死。”
“甚至吃上一顆花生米都綽綽有餘。”
“所以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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