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簽字畫押李德貴家。深夜。
“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你的這些黑料，是用來換你自己的命，還是用來換你全家的前程？”
陸悍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落在李德貴的耳朵裡，無異於閻王的最終審判。
李德貴整個人癱在地上，那張寫滿了鼻涕和眼淚的臉上，交織著絕望。恐懼和一絲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求生欲。
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從他決定要去公社告狀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踏進了一個由陸悍精心編織的無形陷阱。
他自以為是的陰謀詭計，在眼前這個男人通天徹地的手段面前，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可笑。
還手？反抗？
李德貴連想都不敢想。
一個能把自己十六年前偷救濟糧的細節都說得一清二楚的人，一個能把自己在高粱地裡對張寡婦說的渾話都複述出來的人，他手裡到底還掌握著多少自己的黑料？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因為他輸掉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命，還有他兒子。他老婆，他整個老李家在靠山屯世世代代的臉面和根基。
“我......我選第二條。”
李德貴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膝行到陸悍的腳邊，像一條最卑賤的狗，用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陸爺，從今天起，我李德貴就是您的一條狗！”
“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您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求您給我一條活路，給我一家老小一條活路！”
他磕頭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砰砰”作響，每一次都用盡了全力，只有這樣才能宣洩心中的恐懼，才能換來一絲生機。
陸悍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憐憫，也沒有絲毫的得意。
這就是他想要的結果。
一條被徹底打斷了脊樑。馴服了野性的狗，遠比一具屍體要有用得多。
“很好。”
陸悍從他身旁走過，重新坐回到那張長凳上，姿態從容得像是剛看了一場無聊的戲。
他指了指桌上那張被李德貴的冷汗和淚水浸溼了一角的舉報信，淡淡地說道：“既然是我的狗，那就要有個狗的樣子。”
“現在，把那張廢紙扔了，重新拿張紙出來。”
“我讓你寫什麼你就寫什麼。少一個字，或者寫錯一個字。”
陸悍的目光落在了牆角那把生了鏽的劈柴斧頭上。
“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
李德貴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將那封他原本寄予厚望的舉報信撕得粉碎，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嶄新的信紙，雙手顫抖地鋪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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