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悍讓他把指使李二狗找人報復，甚至準備用“鑽天猴”燒他房子的計劃也寫進去的時候，李德貴握著筆的手終於停住了。
他抬起頭，用一種哀求的眼神看著陸悍。
“陸爺，這件事還沒發生，能不能......”
“嗯？”
陸悍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輕輕的疑問聲。
李德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鐵手狠狠攥住，他再也不敢有任何的遲疑，連忙低下頭，將那條最惡毒。也最致命的罪狀寫了上去。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這封內容足以讓任何人槍斃十次的認罪書才終於寫完。
“拿過來。”
陸悍命令道。
李德貴雙手捧著那張薄薄的。卻重如千鈞的信紙，恭恭敬敬地遞到了陸悍面前。
陸悍接過來，從頭到尾仔細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疏漏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字雖然醜了點，但內容還算詳實。”
他將認罪書摺好，然後又指了指桌上的印泥。
“最後一步。簽字，畫押，按手印。”
李德貴看著那盒鮮紅的印泥，感覺那不是印泥，而是自己身上流出來的血。
他知道，一旦按下這個手印，他就徹底沒有了任何翻身的可能。
這輩子，他都將成為陸悍手裡的一條狗，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掉的棋子。
但，他有選擇嗎？
他沒有。
李德貴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了慘然的笑容。
他顫抖著手，在那張寫滿了自己罪惡的認罪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用大拇指蘸滿了鮮紅的印泥，重重地按了下去。
那紅色的指印，像一朵開在白紙上的妖豔死亡之花。
“從今天起，你的這條命就是我的了。”
陸悍將那封決定了李德貴下半生命運的認罪書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最貼身的口袋裡。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第一，明天一早，我要親眼看到你把寫給你那個好表哥的告狀信給要回來，當著我的面燒掉。”
“第二，管好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從今往後，但凡讓我看到他在村裡出現，或者聽到任何關於我的閒言碎語是從你家傳出去的，我不介意讓這封認罪書提前出現在公社書記的桌子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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