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杯伏特加，喝出一個過命的兄弟！“Товарищ， стакан водки， пожалуйста。 Самой крепкой。” （同志，來一杯伏特加，拜託了。要最烈的那種。）
當這一句標準流利的俄語，從陸悍的嘴裡清晰地吐出時，整個嘈雜的小酒館，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正在喝酒划拳的幾個苦力，動作僵在了半空。
吧檯後面那個叫老巴的絡腮鬍壯漢，擦拭酒杯的手猛地一頓，那雙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睛，驟然爆發出了一股駭人的精光！
就連把陸悍帶來的那個乾瘦老頭，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俄語！
在這個年代的黑河，會說幾句蹩腳俄語的倒爺並不少見，無非就是“達瓦里希（同志）”。“哈拉少（好）”。“烏拉（萬歲）”這些簡單的辭彙。
但像陸悍這樣，能說出如此完整。流利，甚至還帶著濃重莫斯科口音的，他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見到！
要知道，這可是1979年！中蘇關係依舊緊張，懂俄語的人，要麼是國家單位的專業翻譯，要麼就是某些特殊部門的特殊人才。
一個穿著打扮像鄉下泥腿子的窮小子，怎麼可能會說一口如此地道的俄語？
這簡直比看到死人開口說話還要令人震驚！
老巴死死地盯著陸悍，那眼神，像是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陸悍卻神色自若，彷彿剛才只是說了一句再也平常不過的話。他迎著老巴那審視的目光，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般的微笑。
他在賭。
賭這家看起來不起眼的小酒館，就是黑河地下世界的一個重要情報據點。
賭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普通酒館老闆的絡腮鬍壯漢，就是連線中蘇兩岸灰色貿易的關鍵人物之一。
也賭這間酒館裡，藏著他這次來黑河的終極目標——一個真正能說得上話的。有實力的蘇聯合夥人！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空氣彷彿凝固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足足過了半分鐘，那個叫老巴的壯漢，才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沒有去拿酒，而是從吧檯底下，摸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用來撬酒桶的鐵扳手，重重地拍在了吧檯上。
“砰！”
一聲巨響，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地一跳。
“小子，你是什麼人？來我這裡，想幹什麼？”
老巴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威脅和敵意。
那幾個喝酒的苦力，也心照不宣地站了起來，悄無聲息地從三個方向，將陸悍圍在了中間。他們手裡雖然沒有武器，但那常年在碼頭上搬運重物而練就的。如同鐵疙瘩一般的肌肉，和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威懾。
站在陸悍身後的乾瘦老頭，嚇得臉都白了，他哆哆嗦嗦地想上來說兩句好話，卻被老巴一個冰冷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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