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他？”
陸悍的話，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開了酒館裡最後一絲溫情，露出了叢林法則最原始。最殘酷的獠牙。
伊萬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剛剛還因為“生命之水”而燃燒著慾望的藍色眼睛，此刻已經恢復了狼一般的冷靜和銳利。
他接過陸悍遞過來的那把沉重的鐵扳手，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早已嚇得癱軟如泥的乾瘦老頭。
老頭感受到了那道冰冷的。帶著濃烈殺意的目光，身體篩糠般地劇烈顫抖起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從他的褲襠裡瀰漫開來。
他被嚇尿了。
“爺......爺......饒命啊！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孩童啊！”老頭涕淚橫流，拚命地磕著頭，將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伊萬沒有理會他的求饒。
他只是看著陸悍，用眼神詢問著他的決定。
他要看看，這個神秘而強大的中國年輕人，究竟是和他一樣的。信奉弱肉強食的叢林野獸，還是一個只會虛張聲勢。關鍵時刻就會心慈手軟的懦夫。
這將決定他們未來合作的深度。
陸悍笑了。
他知道伊萬在想什麼。
他沒有直接下令，而是從口袋裡摸出十塊錢，扔在了老頭的面前。
“拿著錢，滾。”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伊萬的眉頭微微皺起，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
那個乾瘦老頭，也一臉不敢置信地抬起頭，看著地上的那張大團結，彷彿在做夢。
“怎麼？嫌少？”陸悍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還是說，你覺得你的命，連十塊錢都不值？”
老頭如夢初醒，他像一條被赦免的死狗，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那十塊錢，然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酒館，瞬間就消失在了陰暗的小巷裡。
酒館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吧檯後的老巴，和那幾個打手，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陸悍。
他們想不通，為什麼陸悍會放過那個差點把他推進火坑的叛徒，甚至還給了他十塊錢。
只有伊萬，在短暫的錯愕之後，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睛裡，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混雜著震驚。讚歎和忌憚的複雜光芒！
他終於明白了！
殺人，是最低階的手段。
誅心，才是真正的藝術！
陸悍放了那個老頭，看似是心軟，實則是最狠毒的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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