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看那邊,有一堆人幹架......”
馬思明坐在腳踏車前樑上,手裡舉著一根剛剝好的糖葫蘆,嘴角還沾著糖渣子。
馬恆帶兒子剛從市裡回來,腳踏車後架上捆著一袋米和一桶油。
他順著兒子指的方向往菜市場裡掃了一眼。
“咦,二黑,怎麼是周衛東他們......”
容不得多想,腳下一踩腳蹬子,腳踏車停在菜市場口。
把車支好,伸手將兒子抱下來擱在車旁邊,隔著半個菜市場喊了一聲。
“二黑,衛東,你倆幹啥呢?”
周衛東的拳頭停在半空中。
他扭過頭看見馬恆站在菜市場門口,目光平平地越過二黑落在他臉上。
周衛東心裡一突,手慢慢放下來,臉上重新堆出笑容。
“恆哥!我和二黑開玩笑呢,我們倆鬧著玩......”
他朝架著二黑的兩個小弟使了個眼色,小弟們鬆開手。
二黑揉了揉被掰疼的胳膊,低著頭沒說話,蹲下去把散落一地的鬃毛一根一根撿起來。
馬恆看出不對勁了,也沒有多問。
“二黑,一起回家不?”
二黑把野豬牙撿起來拿袖子蹭了蹭土裝進布包裡,低著頭答應一聲,跟著馬恆往菜市場外面走。
“恆哥,晚上到我家喝酒啊?我哥說......”
“我戒了,你哥知道!”馬恆沒有回頭,徑直走遠。
馬思明從腳踏車旁邊跑過來拉住二黑的手。
“叔,你咋不高興呢,我爸買了糖葫蘆,你吃不吃?”
二黑搖了搖頭,努力衝思明笑了一下,揉了揉他的腦袋。
菜市場另一邊,宋瞎子靠在牆根底下遠遠看著這一幕,手裡的煙沒點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看著馬恆帶著二黑走遠,周衛東呸的一口痰吐在地上。
“媽的逼,不識抬舉......”
回家的路上,二黑推著腳踏車跟在馬恆後面,憋了好一陣子,忽然開口:“哥,今天幸虧你來了,要不然......”
“以後離周衛東他們遠點......別混在一起了”
二黑沉默了好一陣子,把布包從胳膊底下抽出來翻了翻裡頭摔豁了的野豬牙,又看看走在前面的馬恆,咧嘴笑了一下。
”......思意啥沒,了混不,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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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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