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現在有勤工儉學食堂，李秀蘭可以在食堂幫忙，頂伙食費，住的問題，學校正在改造女生宿舍，開學前就能完工，住宿費全免......”
李秀蘭父親考慮再三，還是搖了搖頭拒絕道。
“馬老師，就是讓這孩子再上一年，考上高中有啥用，我們也負擔不了後續的學費啊。那還不如早點讓這丫頭出去打工，還能貼補一下家裡......”
一直站在一旁，低著腦袋，搓著衣角的李秀蘭突然抬起了頭，雙眼已經通紅，哽咽著說。
“爸，媽， 求求你們了，我想上學！”
“我也不考高中，就直接考中專，就考咱們市裡的煤城師範。”
“聽說考上後，國家管學費和生活費，我每個月還能往家裡拿點錢，將來我也想當老師......”
李秀蘭母親艱難的抬起頭，衝著她父親張口，“她爹，你看......”
李秀蘭父親猶豫再三，再次看向馬恆。
“馬老師，秀蘭丫頭說的是真的嗎，師範學校真的免學費，還給生活費......”
馬恆點了點頭，“是的，沒錯。老哥，我就是那個學校畢業的。”
“馬老師，您覺得我家秀蘭能考進去嗎？”
“我保證，一定能行......”
“那要不，再讓孩子堅持一年......”
“老哥，嫂子，別猶豫了，像咱們秀蘭這麼優秀的孩子，你們也不想她一輩子沒有啥出息吧。”
李秀蘭她爸沉默了好一陣子，最後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李秀蘭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她拿袖子去擦，越擦越多，最後蹲在炕沿邊上捂著臉哭了起來。
馬恆從兜裡掏出手絹擱在她旁邊的炕沿上，站起來拍了拍她肩膀，“這兩天準備一下，開學見。”
李秀蘭的父親撐著炕沿想站起來送，被馬恆按住了肩膀，“老哥，您腿不方便別動了。”
“孩他媽，你送送馬老師。”
馬恆擺了擺手，“都不用送......”
李秀蘭猛的站了起來，“老師，我送您！”
李秀蘭送馬恆出了院門。
“好了，你也回家吧，別哭了，不要有那麼大負擔，以後有什麼事到我家找我......”
馬恆叮囑一番之後，推著腳踏車往前走，忽然聽見身後撲通一聲。
他回頭，李秀蘭已經跪在院門口的土地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泣不成聲。
“老師，謝謝您...謝謝...謝謝......”
“這是幹啥，快起來！”馬恆撂下腳踏車，快步扶起了李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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