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車前，手放在門把手上，忽然停了下來。
馬恆的臉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近期有性命之災，忌諱夜行車......”
“老趙？你愣啥呢？趕緊的！”老孫已經坐到副駕駛座位上，開著車窗，探頭出來，衝他喊。
趙明沒動，夜風吹過來，把他最後一點酒意吹散了大半。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馬恆那天在周老師家說的話跟老孫說了一遍。
“老趙，你什麼時候還信上這個了？你可是共產黨員，搞封建迷信那一套，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再說我媳婦現在在醫院躺著，我能不回去？”
趙明被老孫問得有些尷尬。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話聽起來確實不像一個商業局局長該說的，但是萬一呢......
司機小周已經把車發動了，發動機突突地響著，車燈照亮了水庫邊那條碎石路。
小周從駕駛室裡探出頭來，看了看趙明的臉色，又側身看了看老孫焦急的表情。
猶豫了一下，開口打圓場，“趙局，您今天也喝了不少，要不就在水庫這邊住一宿，水庫管理站的老劉頭那兒有空房間。我今晚先把老孫送回去，明早再來接您。”
趙明略一思考，實在是心慌，往後退了一步。
“行，小周你開慢點，水庫邊這條路窄，晚上不好走，注意安全。”
“送完老孫你直接回家，明早不用急著來接我。”
小周點了點頭，掛了擋，那輛老式伏爾加沿著水庫南邊的碎石路慢慢開走了，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小，最後拐過一個彎，消失在一片黑黢黢的樹影裡。
老孫坐在副駕駛上，臉貼著車窗玻璃，一直在催小周開快一點。
......
趙明在水庫管理站的宿舍，一晚也沒怎麼閤眼，心慌慌的，就怕發生什麼。
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他迷迷糊糊剛有些睡意，忽然聽見水庫南邊傳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不會是......”趙明趕緊起身，衝出了門。
遠遠一輛警車開了過來，下來個警員，確認趙明的身份後，讓跟著警車走。
趙明問到底什麼事情，回覆做好心理準備，一會就知道了。
警車開了十幾公里，遠遠看見洩洪渠邊上圍了一大群人，兩輛警車停在路邊，紅藍警燈在晨霧裡一閃一閃。
幾個交警正在拉警戒線。
趙明下警車，走近了，從人群縫隙裡看見一輛老式伏爾加翻在洩洪渠裡，車頭撞在渠邊的石墩上變了形，擋風玻璃碎了一地。
渠裡的水不深，剛好沒過車門。
交警正指揮吊車把車從渠裡往上吊，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抬著擔架等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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