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那是什麼人,長安區立棍的大混子,他有幾十號亡命徒,還有槍,你一個人去不是送死嗎?”
“衛國,你別攔我,一切事因我而起,今天我就要有個了斷......”
“宋瞎子是因為救我才得罪了老疤,他如今右腿都廢了,我要給他要個說法!”
“老疤現在能動宋瞎子,將來就可能碰我的家人,如果他拿思明和妞妞要挾我,我該怎麼辦?”
馬恆用力甩開了周衛國的手,“我不能當縮頭烏龜,今天我是非去不可的!”
隨後跨上自己那輛二八大槓,腳蹬子猛的用力,跟著周衛東的摩托車隊駛出了巷口。
七八輛挎鬥摩托,每輛上面都坐著三個拎著鐵棍和砍刀的小混混,引擎聲在學校家屬院的巷子裡橫衝直撞。
幾個蹲在路邊擇菜的老太太嚇得端著菜盆子躲進了院裡。
劉嬸抱著孫子從院門口偷偷探出頭來,看見摩托車隊後頭那輛跟著的二八大槓,眼睛一下子瞪圓了,馬老師怎麼會和這群混混走在一起。
車隊從巷子裡拐上主幹道,路邊的行人紛紛駐足側目。
有人認出了領頭那輛挎鬥摩托裡坐著的周衛東,小聲嘀咕著,“這人不是菜市場新來的地頭蛇嗎,越來越威風了......”
長安歌舞廳門口,七八輛挎鬥摩托一字排開。
周衛東從領頭那輛挎鬥裡跳下來,伸手引路,“馬老師,請吧!”
白天,長安歌舞廳還沒開始營業,一樓大廳裡空蕩蕩的。
水晶吊燈沒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牆角幾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幾張圓桌被拖到牆角堆在一起,騰出了中間一大片空地,空地上站滿了人。
老疤的小弟,足有上百號人,把整個大廳擠得水洩不通。
老疤坐在舞臺上中央的一把高背木椅上,手裡夾著香菸,蹺著二郎腿,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兩手空空走進來的男人。
他身邊的幾個貼身打手,每人腰後都彆著獵槍。
“馬老師,我本來最近不想主動找你的麻煩。可你倒好,自己送上門來了。”
老疤身子微微往前探,打量著這個穿著樸素的語文老師,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歎。
“有膽量!”
“我老疤在長安區混了這麼些年,敢一個人闖我老巢的,你是頭一個!”
“說吧,找我什麼事?”
馬恆站在大廳正中央的空地上,四周全是虎視眈眈的打手。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接落在老疤臉上,聲音平靜得像是在課堂上點一個學生的名字。
“老疤,我就是想問問你,宋瞎子的腿,是不是你讓周衛東打的?”
老疤重新靠回椅背上,深深的吸了一口香菸,嘴角那道刀疤隨著笑容往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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