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站在長安鎮派出所值班室裡，對面坐著的是派出所的錢所長。
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把馬恆和老疤的恩怨說完。
錢所長聽完，只是靠在椅背上，把手裡那根菸在菸灰缸裡慢慢碾滅了。
“衛國，咱倆認識也有些年頭了，我跟你說句實話，老疤這檔子事，不是我不幫，是我幫不了......”
“長安歌舞廳背後可是那位...在長安區的地界上，沒人能動得了他......”
錢所長意味深長的拿手指往頭頂指了指。
“再說了，你弟弟也在老疤那條船上，你讓我出警去抓誰？”
“抓你弟弟？那可是你親弟弟啊......”
“抓老疤？我這所長還幹不幹了...沒幾年我就要退休了......”
錢所長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周衛國面前，壓低聲音。
“衛國，這潭水深得很，聽我一句勸，別摻和了，回家吧......”
周衛國看著錢所長那張漠然的臉，心裡湧上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我懂了，錢所長！”
轉身大步走出派出所。
西北風吹在了周衛國的臉上，八月的風，沒想到也這麼刺骨。
周衛國在派出所門口站了片刻，狠狠的跺了一下腳，罵了一句，解開槍套的扣子，朝長安歌舞廳的方向大步走去。
......
長安歌舞廳的一樓大廳裡，直接安靜了一瞬。
老疤愣了半秒，然後仰頭哈哈笑了起來，臉上那道刀疤隨著笑聲扭曲成一條暗紅色的蜈蚣。
他拿手裡的香菸指著馬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草，不愧是有學問的老師啊，真會開玩笑......”
“哈哈哈...你他媽的不會是想過來笑死我吧！”
老疤臉色一冷，猛的站了起來，朝著四面的小弟吼道。
“你們都聽見了？”
“這個傻逼想要我兩條腿！”
“怎麼辦？”
大廳內上百號小弟，跟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幹他！幹他！幹他！”
整個大廳裡的叫喊聲像一鍋沸騰的滾油，把角落裡那幾盞壁燈都震得微微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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