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平行班的名單依次宣讀，當前面五個班級的名單全部唸完之後，操場上還剩下三十六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先的佇列位置。
他/她們面面相覷，然後慢慢反應過來了，自己這些人就是全年級所有班主任挑剩下的，被單獨拎出來的，全校公認的刺頭，沒人要的垃圾......
馬恆走到那四十一個學生中間，操場上的風把他的衣服吹得微微晃動。
他站在人群中央，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進了這幫刺頭的耳朵裡。
“剩下的人就是三年六班的學員，我就不用念名單了，三年六班，我來帶，所有人到我身前站好......”
操場上沉寂了幾秒。
劉軍從佇列裡率先站出來，校服敞著兩顆釦子，他盯著馬恆的眼睛，聲音因為壓抑著憤怒而微微發抖。
“馬老師，我算看出來了，這個分班方案就是你搞出來的吧？”
“平常你給我們上課，覺得你人不錯啊...咋滴了，剛升官當教導主任，就開始琢磨折騰我們了！”
“憑什麼我們這些學生就是被人挑剩下的？這又不是菜市場買菜，把我們當什麼了！”
“你是不是搞歧視？”
他身後的王強大聲跟著叫嚷道，“從初一開始我們就是被挑剩下的，哪個班主任都不想要我們，這下變本加厲了，現在乾脆全踢到一個班來了。”
“不想要我們，可以直接說，乾脆把我們直接開除就完了！”
“是啊，爛學校！”
“我也不念了！”
“什麼玩意！”
四十一個人的憤怒像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炸開了鍋。
馬恆沒有退縮，沒有慌張，面色平靜的看著這些孩子。
他站在原地，眼光逐個掃了一圈這些群情激憤的面孔，忽然高聲吼道。
“劉軍，你在校兩年期間，光是校內鬥毆就三十五次，打傷同學四十六人，你自己覺得冤枉嗎？”
劉軍一下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底細被抖得這麼幹淨。
“孫海，你多次在課堂上公然起鬨，扯女生的辮子，往別人背後貼紙條，上學期期末考試監考老師轉身喝水的工夫，你小子就往講臺上放了一條蛇......”
孫海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在馬恆的目光下把話咽回去了。
“李剛，你違背學校紀律，自己抽菸不算，還倒賣香菸給學校同學，五毛錢兩根，外送一根火柴，你小子倒有經商頭腦！”
“張偉，你自己說說，給多少位女同學遞過情書了？光是初三組女生的課桌抽屜，都被你的情書塞滿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浪漫？”
“還有你，孫海，你上課期間翻牆出去逃課，被保衛科抓到幾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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